第18章 平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第2/2页)
愤怒的指责和对宋芷荷的痛惜,交织在这张脸上,早不是当初新婚夜,举手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张脸;也不是朝夕相处,为她描眉,满眼温情的那张脸;更不是床笫间,动情时叫着她的名字,说此生不负的那张脸。
纪池韵的心刺了一下,很痛!但又好像不是那么痛。
她落在山匪手里,看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那带起的寒凉的风直透骨髓时,那种绝望如凌迟,痛彻心扉,如刮骨抽髓般的疼才是真的疼。
最大的疼痛都经历过了,再疼,也不及那时,反倒能承受了。
没理周鸣鹤,纪池韵过去将竹语扶起来。
她的冷淡让周鸣鹤很生气。
她始终这么骄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千娇百宠养出来的傲骨,让她不会低头。
心中的恚怒升起,什么时候,她才会知道,他才是她的天?
原本他还在犹豫,现在他觉得,那件事可以提前了!
竹语这一下摔得不轻,但她还是忍痛不忿地说:“姑爷就光看到表小姐受欺负,就没看见我家小姐珍爱的画,被她故意毁了吗?”
周鸣鹤这才看见桌面上那幅画,上面黏糊一片。
他眼瞳一缩,《沧山行简图》?
这是纪池韵心心念念了两年的《沧山行简图》?
现在半边画作都毁了,剩下的半边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宋芷荷。
宋芷荷缩进他的怀里,泪水涌出来,满脸害怕愧疚和委屈:“鹤哥哥,我没有!我特意守了一个时辰才煮好的银耳羹,是想为表嫂调养身子的,但我没想到表嫂会挡开,这才会泼在画上,都怪我笨手笨脚!”
周鸣鹤一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她处处为自己着想,等他八年,却因为不想他为难,便甘愿放弃他。
这样全心全意待他,这样善良温柔,又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心顿时软了,轻声安抚:“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
他看向纪池韵时,目光柔和了些,语气也软下来:“池韵,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你别跟阿荷一般见识!我替她向你道歉。”
好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他的道歉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对着她就是严厉指责,对着宋芷荷就是温柔安抚。
纪池韵连自己都意外于自己的平静,她抬起眼,眸中毫无情绪:“这是我昨天从父亲那里借来的,大爷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吧!但是画被毁了,大爷说应该怎么办?”
周鸣鹤眉心不觉拧了一下,这画对纪池韵的重要性,他心里很清楚,可她竟然这么平静?
她淡漠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又一想,到底是荷儿莽撞毁了画,又是从岳父那里借来,他得表个态,于是他说:“我赔!”
纪池韵轻轻点了下头:“那大爷就赔五百两银子吧。”
周鸣鹤眼瞳一震,这么多?
宋芷荷立刻说:“表嫂,一幅画而已,怎么可能这么贵?你和鹤哥哥是夫妻,你们才是一体的呀。你怎么能帮着你父亲坑鹤哥哥的钱?”
纪池韵转过头:“大爷也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