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摘星楼之战 (第2/2页)
“我就是……”她斟酌着措辞,“觉得有点奇怪,打了这么久,一次都没碰上。”
“没碰上不好吗?”哪吒挑眉,“你真想跟她打?”
“不想。”苏沅星老实说,“但总觉得……躲不过。”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就打。我陪你。”
苏沅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又有点好笑。
“知道啦。”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我的大神。”
哪吒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又把她搂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岐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朝歌最后的防线被一道道撕裂,最终,兵临城下。
攻打朝歌都城的前一天晚上,西岐军营里气氛肃杀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明日就是决战,摘星楼一战,封神之战的最后一战。
苏沅星在自己房间里整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该带的法宝哪吒早就给她塞满了,混天绫缠在腰间,火尖枪化成的镯子戴在手上,系统空间里还躺着那把电锯。
她正检查着,忽然听见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风。
她抬起头,看见一片素白的,没有任何字迹的信纸,从窗户缝隙里飘了进来,轻轻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苏沅星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信纸。
纸是空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当她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忽然从纸张内部浮现出来,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半空中书写,字迹悬浮在纸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凉的光。
“仙女姐姐。”
开头的四个字,就让苏沅星心脏猛地一跳。
她继续往下看。
“这最后一战,我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
“恳请你,不要恨我。”字迹到这里停住,然后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信纸又恢复了空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苏沅星捏着信纸,手指有些发僵。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朝歌都城的方向,摘星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原来她真的是自己养过的小狐狸。
原来她一直记得。
苏沅星深吸一口气,把信纸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第二天,西岐大军开拔,直扑朝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路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城门大开,街道空荡,原本应该层层设防的宫城,也看不到几个守卫的士兵。
西岐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摘星楼下。
楼前空地上,只站着一个人。
纣王。
他被粗糙的绳索绑着,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袍脏污,早已没了往日君王的威严,他抬起头,看着从大军中走出的哪吒和苏沅星,又看向他们身后黑压压的西岐军队,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的绝望。
“为什么……”他嘶哑着声音,像是在问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孤的军队呢?孤的将领呢?为什么没有人来护驾?!”
“因为我都让他们走了。”
一个平静的女声从摘星楼里传来。
苏妲己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缓缓从楼中走出,她没有梳妆,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走到纣王面前,低头看着他。“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没有一天爱过你。”纣王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
“每次和你亲密,”苏妲己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都恶心透了。”
纣王的脸瞬间扭曲。
“真好,”苏妲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现在终于能解脱了。”
“你……你说什么?!”纣王挣扎起来,绳索勒进皮肉,“妲己,孤对你一片真心,你竟敢——”
“我从来不是为你而来。”苏妲己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看向西岐军的方向,准确地落在了苏沅星身上,“我是为了另一个人。”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全心全意的。”
纣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边的人山人海,他先是茫然,随即暴怒:“是谁?!那个男人?孤要杀了他!孤要——”
“你没资格知道她。”苏妲己收回目光,瞥了纣王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纣王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再也听不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摘星楼周围,忽然涌现出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有身穿后服的女子,有面容憔悴的臣子,有披甲带血的将军……
姜皇后,费仲,黄飞虎的夫人,还有许多许多叫不出名字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是死在纣王暴政和苏妲己算计下的冤魂。
此刻,这些冤魂带着滔天的怨气,朝着纣王扑去,但纣王身上残余的君王阳气尚在,冤魂靠近便被冲散,无法伤他分毫。
于是,那些充满恨意的目光,齐齐转向了苏妲己。
冤魂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她蜂拥而去,苏妲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后的解脱。
死了在这里,能不能算是赔罪呢?
她心里这么想着。
“小狐狸!”苏沅星不受控地叫了一声。
然而,就在冤魂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原本瘫软在地的纣王忽然发出一声刺耳般的嚎叫,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断了身上的绳索,扑上前去,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将苏妲己紧紧护在了身下。
冤魂的撕咬全部落在了他的背上。
纣王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死死抱着苏妲己,没有松手。
苏妲己愣住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纣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最后一点执拗的、愚蠢的、却真实无比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