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深圳险地取巨款,智勇双全破危局 (第2/2页)
“好,那你先休息。晚上八点,我来接你。”阿彪说完,让人带陈凡去旁边一间屋子休息。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陈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推演晚上的行动:去周国华公司,取钱,换黄金,离开深圳。每一步,都可能出问题。周国华会不会配合?闹事的人会不会演砸了?换黄金的地方会不会是陷阱?离开深圳的路上会不会被截?
他想得头疼,但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傍晚,有人送饭来,是盒饭,两荤一素。陈凡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他看看表,六点。还有两个小时。
七点半,阿彪来了,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很利落。
“准备好了?”阿彪问。
“好了。”陈凡起身。
“走吧。”阿彪带着陈凡出了院子,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车里多了两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不说话,但眼神警惕。
车开了。天已经黑了,深圳的夜,灯火辉煌。但陈凡没心思看风景,他盯着窗外,记着路线。
车开到罗湖区,在一栋写字楼附近停下。阿彪递给陈凡一个对讲机:“拿着,调到这个频道。我的人在里面闹事,会通知你。你听到信号,就进去。周国华在四楼,办公室408。保险柜密码他知道。取到钱,从后门出来,有车接你。”
“明白。”陈凡接过对讲机。
“记住,动作要快,别犹豫。”阿彪说。
陈凡下车,走进写字楼。楼里很安静,只有保安在打盹。他上到四楼,找到408室。门关着,他敲门。
门开了,是周国华。周国华脸色不太好,看见陈凡,点点头:“进来。”
陈凡进屋。办公室很大,但很乱,文件堆得到处都是。周国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两个旅行袋,正是陈凡存的那两个。
“钱在这儿,你点一下。”周国华说。
“不用了,我信您。”陈凡提起旅行袋,沉甸甸的。
“陈凡,这次的事,对不住。”周国华说,“我公司有内鬼,消息漏了。阿彪跟我说了,他会帮你。你小心点。”
“谢谢周先生。”陈凡说。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声音:“闹起来了,快!”
陈凡提起旅行袋,转身就走。周国华拉住他:“后门在楼梯间左边,有辆车等着。”
陈凡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传来喧哗声,有人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他不管,径直走到楼梯间,找到后门,推门出去。
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车,是辆破旧的桑塔纳。司机看见他,招手。陈凡上车,车立刻开了。
“去南山。”司机说。
车在深圳的街道上飞驰。陈凡抱着两个旅行袋,心跳得厉害。他看看后视镜,没有车跟来。稍微松了口气。
半小时后,车在一个城中村停下。司机说:“到了,下车。往前走五十米,有个修理厂,进去找彪哥。”
陈凡下车,提着旅行袋,往前走。修理厂很破,门口挂着个牌子“大发修理厂”。他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几个工人在修车。阿彪在里间,看见他,招手。
“钱带来了?”
“带来了。”陈凡放下旅行袋。
阿彪打开,看了看,点头:“行,跟我来。”
他带着陈凡走到修理厂最里面,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个小房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个天平,还有几块金砖。一个老头坐在桌后,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
“老金,换黄金。”阿彪说。
老头放下报纸,看了看旅行袋:“多少?”
“二十八万五,换十斤黄金,足金。”阿彪说。
老头起身,打开旅行袋,开始数钱。数得很慢,一张一张地数。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数完。
“数对了,二十八万五。”老头说,从桌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十块金砖,每块一斤,黄澄澄的,在灯下闪着光。
“验验。”阿彪对陈凡说。
陈凡拿起一块金砖,沉甸甸的。他不懂黄金,但看成色,应该是真的。他又用牙咬了咬——这是土法子,但管用。金砖上留下牙印,是真的。
“成。”陈凡说。
老头把十块金砖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递给陈凡。陈凡接过,背在肩上。十斤黄金,不算太重,但很踏实。
“谢了,老金。”阿彪说,又对陈凡说,“走吧,我送你出深圳。”
两人出了修理厂,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车开了,这次是往关外开。深圳有关内关外之说,关内是特区,关外是郊区。出了关,就相对安全了。
车上,阿彪说:“陈凡,黄金你带好了。出深圳后,别停留,直接回内地。火车、汽车,都别坐,太显眼。我安排辆货车,你藏在货里,混出去。”
“货车?”陈凡一愣。
“对,运菜的货车。司机是我的人,可靠。你藏在菜筐里,没人查。”阿彪说。
陈凡心里一暖。阿彪虽然江湖,但办事周到。
“彪哥,这次谢谢您。”陈凡说。
“别谢我,谢老刀。老刀对我有恩,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阿彪说,“不过陈凡,我得提醒你。这次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你得罪人了。道上的规矩,拿了钱,要留名。你这次拿走二十八万五,那些人不会罢休。以后来深圳,要小心。”
“我明白。”陈凡说。
车到关外一个菜市场,停下。阿彪带着陈凡走进市场,找到一辆运菜的货车。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见阿彪,点头:“彪哥。”
“老刘,这人交给你了。安全送到地方。”阿彪说。
“放心。”老刘打开车厢,里面堆满了菜筐。他挪开几个,露出一个空隙:“进去吧,憋屈点,但安全。”
陈凡钻进空隙,菜筐重新堆上。里面很黑,有股菜味,但还能呼吸。
“陈凡,保重。”阿彪在外面说。
“彪哥,后会有期。”陈凡说。
车厢门关上,车开了。陈凡躺在菜筐间,怀里抱着装黄金的帆布包,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天,惊心动魄。但总算,钱到手了,安全了。
车摇摇晃晃,开了很久。陈凡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在深圳的高楼上,看着脚下的城市。城市很大,但他很小。他抱着黄金,在人群里穿梭,后面有人在追……
然后,他醒了。
车停了。外面传来老刘的声音:“到了,出来吧。”
陈凡推开菜筐,爬出来。天已经亮了,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郊区的公路边。
“这是哪儿?”陈凡问。
“出了深圳了,往前走走,有去省城的车。”老刘说,“我就送到这儿了,你保重。”
“谢谢刘师傅。”陈凡从怀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老刘。
老刘推辞了一下,收了:“快走吧,路上小心。”
陈凡背着帆布包,往前走。走了约莫半小时,看见一个长途汽车站。他买了去省城的车票,上了车。
车开了。他看着窗外,深圳渐渐远去。这次深圳之行,像一场梦。惊险,刺激,但总算,有惊无险。
他摸摸怀里的帆布包,十斤黄金,沉甸甸的。这是他的全部身家,也是他未来的资本。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进入一个新阶段。有了这二十六万黄金,他可以做更多事,开更多店,赚更多钱。
但前路也更险。黑道,举报人,大伯,税务……明枪暗箭,只会更多。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智慧。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他站在县城的高处,看着脚下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他的店铺,一家,两家,三家……货如轮转,钱如流水。远处,省城的高楼在招手,深圳的霓虹在闪烁。他的商业版图,在扩大,在延伸。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大亮。
车在公路上飞驰,离深圳越来越远,离家乡越来越近。
他知道,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