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卷 027.钓鱼（二十三） (第2/2页)
　　
　　问了两桌，得到的消息大同小异。
　　
　　毛路这个人，城西赌坊里有人认得，知道他欠债，知道他躲进了丐帮，但丐帮那一摊子事赵虎早就知道了，这些新消息的分量不够。
　　
　　他把酒抿了一口，把卤牛肉夹了一块嚼着，眼睛往窗外扫了扫。
　　
　　正这时候，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赵虎循声看过去，只见陶干拄着竹杖走上来，旁边跟着一个宽肩圆脸的和尚，僧袍破旧，走路带着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陶干扫了一眼，看到赵虎，眼神里闪过一点东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和尚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发财的东西在哪儿呢？"
　　
　　陶干没有立刻说话，走到赵虎这张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竹杖搁好，用一种很普通的语气开口：
　　
　　"在这位兄台这里。"
　　
　　和尚的眼神往赵虎身上落下来，停了一下，扫了一下赵虎的体型——肩宽，腰细，坐在椅子上背脊笔直，手腕搭在桌沿上，那种姿势里有一种安静的随时可动的劲道，是练家子才有的状态。
　　
　　和尚的眉毛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赵虎从椅子上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力量是突然的，没有提前收缩身体的动作，直接就起，脚步稳，重心低，起身的同时手已经从桌沿上收了回来。
　　
　　和尚反应不慢，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从袖里抽出来，握成拳，身体下盘微微沉了一下，是个准备格斗的姿势。
　　
　　他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上的，这一点赵虎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虎没有废话，也没有亮出官差身份，直接上手。
　　
　　他的右脚往前踏了一步，踏得重，像是要正面冲过来——和尚果然往侧边让了一下，拳头带着旋劲打出去，那是一记有过实战经验的人才会打的拳，不往直线走，往斜上方带，专门打太阳穴附近。
　　
　　但赵虎只是虚步。
　　
　　踏出去的脚没有继续推进，身体左肩往里沉了一下，和尚这一拳擦着他耳廓边上的风打过去了，下一息，赵虎的肘已经顶上来，正好撞在和尚伸拳那条胳膊的小臂上，被肘尖撞了一下，和尚那条胳膊麻了大半，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松了一下。
　　
　　赵虎没给他重新蓄力的时间，紧接着左手上去了。
　　
　　这一掌打的是肩关节，顺着肩膀的受力方向往下一沉，和尚的上半身被迫往一侧偏，重心一歪，赵虎的脚勾住了他的脚踝往外一带，和尚的下盘全散了，轰的一声，实实在在地跌在地板上。
　　
　　饭庄里其他桌的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陆续转回去了，好像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在这里发生，大家见怪不怪。
　　
　　赵虎蹲下来，把和尚压住，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麻绳，三两下把双手缚住，动作娴熟，像是绑了很多次一样。
　　
　　和尚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手，嘴里骂了半句，没骂完，赵虎在他肩上压了一下，他咬住了下半截。
　　
　　陶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赵虎旁边，低头看了眼和尚，语气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静。
　　
　　"大师，发财的事先放一放，"他说，"先带我们去个地方，我们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