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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负王于背!

  第730章 负王于背! (第1/2页)
  
  宣室殿内,文武百官按品轶分列两侧。
  
  今日的早朝,前排最显赫的那个席位空荡荡的。
  
  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居然没来上朝。
  
  后排的官员们互相递着眼色,脖颈子微微前倾,都在用余光往那个空位上瞟。
  
  长安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近日宫禁中发生的事情对于普通人可能稍有闭塞,但对着这群公卿而言,这些波谲远不是隐于水下的。
  
  左将军上官桀站在武将队列首位,他侧过头,冲着斜对面的御史大夫桑弘羊挑了下眉毛。桑弘羊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笑脸。
  
  霍光向来重视规矩,今天却敢旷了早朝!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老小子必然怕了。
  
  ......
  
  “陛下驾到——!”
  
  殿外内侍扯着嗓子唱名。
  
  满朝文武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十四岁的刘弗陵穿着宽大的冕服,迈步走上丹陛,在御座上坐定。
  
  “众卿平身。”
  
  百官谢恩起身,重新站回各自的队列。
  
  刘弗陵往殿下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前排那个空荡荡的蒲团上,停顿了两个呼吸。
  
  “大司马何在?”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细微衣袂摩擦声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上官桀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双手捧着笏板,大步跨出队列:“启禀陛下!昨日燕王殿下遣使上书,揭发大司马霍光私调羽林、擅用御物,包藏祸心意图谋逆!”
  
  “臣以为,霍光定是得知阴谋败露,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陛下与满朝忠良,此刻怕是正躲在府里销毁罪证,抑或是准备狗急跳墙!”
  
  “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剥夺其大司马印绶,命臣统领北军,即刻前往博陆侯府拿人!”
  
  轰的一声,大殿里头彻底炸了锅。
  
  那些事先没收到准信儿的中下层官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脑袋凑在一块儿嗡嗡乱响。
  
  “谋反?大将军要造反?”
  
  “燕王亲自上的折子,这还能有假?”
  
  “完了完了,这长安城怕是要流血漂橹了!”
  
  “不是,燕王在外就藩,如何能知长安城里的事?”
  
  桑弘羊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一步,苍老的嗓音跟着压了上来:
  
  “陛下,左将军所言极是。主少国疑,权臣掌兵,本就是取祸之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请陛下早做决断,莫要养虎为患呐!”
  
  上官安也跟着跨出一步:“臣愿为先锋,替陛下讨贼!”
  
  三个人一唱一和,把整个宣室殿的空气都给挤干了。
  
  那些保持中立的公卿们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丞相田千秋干脆把眼睛一闭,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装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仿佛殿里头喊打喊杀的事儿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御座之上,刘弗陵听着底下震耳欲聋的请命声,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他没有顾及这些嘈杂,只是偏过脑袋,冲着守在御阶旁的黄门令招了招手:
  
  “大司马如今身在何处?”
  
  那黄门郎赶紧弯下腰,凑到御案旁小声回禀:
  
  “回陛下,大司马今儿个天还没亮就入宫了,这会儿没来前殿,一直待在画室呢。”
  
  “他在那儿干嘛?”
  
  “回陛下,大司马摘了官帽,跪在先帝当年赐下的那幅《周公负成王朝诸侯图》前头,说是自个儿愧对先帝嘱托,有负国事,正在画前向先帝思过请罪呢。”
  
  刘弗陵听完,稚嫩的脸庞上忽然露出笑意,正待他开口说话时,做局的人率先发难。
  
  上官桀大喜过望,高声喝道:
  
  “陛下!霍光不辩自认,分明是谋逆败露,做贼心虚!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剥夺霍光大司马大将军印绶,交由廷尉严加审讯,以正国法!”
  
  桑弘羊也赶紧跟着附和:“左将军所言极是!霍光擅调羽林,意图不轨,若不趁早发落,恐生大变啊陛下!”
  
  上官家安插在朝中的党羽们纷纷出列,一时间,半个朝堂的人都在跪请诛杀霍光!
  
  刘弗陵默默听完,仍是说道:“去,召大司马上殿。”
  
  少年的嗓音还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在大殿里头慢悠悠地荡开。
  
  ......
  
  正在那群人有些惊疑不定,以为小皇帝已与霍光达成了什么交易时,殿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扭头往殿外看。
  
  只见霍光连进贤冠都没戴,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也没穿那件威风凛凛的朝服,只套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素衣。
  
  他就这般白衣模样,一步一步走进宣室殿。
  
  到了御阶之下,霍光双膝一弯,整个人五体投地,说道:
  
  “罪臣霍光,治家不严,行事不密,致令燕王生疑,上惊天听,罪该万死,实无颜面戴冠立于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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