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破雷,夺魁,暗谋(上) (第2/2页)
李信在她身後两步站定。溪水潺潺,夜风微凉,两人沉默片刻。
韩月转过身,递来一个纸包:「清心丹。明天决赛前服下,能稳住神魂。
雷行空的雷法最擅长乱人心神,抢占先机,声势浩大至极,你的剑偏向快捷,只要心境稳住,总能寻到他的破绽。」
李信接过收好,直言道:「苏晚说,他借了家族的地火雷池令。」「还有这事。」韩月眉眼微凝,「我听说,雷家的雷池令,能瞬间布下天地雷场,封锁整座擂台的天地元气,只留暴虐雷火元气充斥,这就不太好办了。」
「雷域专门克制剑修,压你真元、滞你经脉、锁你神念御剑。寻常金丹剑修进去,直接废去大半御剑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他会依托雷域慢慢耗你真元,此战不能持久,越快破局越好。」
李信点头,正要答话,眼神骤然一凛,瞬间锁定溪水对岸的松林阴影。
他随手拾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呼啸击出,直掠百丈。
石子破风,狠狠打穿树干,木屑纷飞。
暗处紫光一闪,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雷行空,李信是见过的。
他一现身,身形闪烁几下,拉出几抹电光,滋拉声中,就到了跟前。
先扫了眼韩月,再看向李信。
「哟嗬,我当韩师妹为何不答应为兄,原来是有情郎啊,这深夜荒山野岭的私会外人,倒是好兴致。」
他踩着溪石一步步逼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地方偏僻危险,万一出点事就不太好了,下次要出行,不如叫上我,我替你护驾。」韩月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雷行空笑意更浓,眼底尽是轻蔑:「你就是李玄?的确有点本事,隔这麽远都能发现我。听说,你的剑很快?」
「明天你就知道了。」李信上下打量了一下,感受到对方那紫得发黑的头顶烟气,懒得与他打口水仗。
这家伙果然如苏晚所料,对自己深怀恶意。
别看他表面笑嘻嘻,若不是在宗内,此时已经叫上人手,前来围杀了。
不巧的是,自己也因为身在宗内,不太好私斗。
被人逮住那就不是擂台伤人那麽简单了。
雷行空则是很有兴趣说话,:「世人皆知,天下剑速,快不过雷法。」
「明天台上,最後决赛,咱们不妨私下里打个赌。」他目光死死盯着李信,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你若是输了,就离韩月远点,别挡我的路。」
「你话太多了,滚。」李信道。
雷行空不怒反笑,背着手後退两步:「行。口舌无用,台上见真章。希望你的剑,能配得上你的嚣张。」
话音落下,紫光一闪,他身形退入松林深处,张狂的笑声顺着山风飘远。韩月低声提醒:「他故意激你动怒。雷法趁躁而盛,你心绪越乱,他优势越大,别中计。」
李信淡淡应声:「无妨。」
他武意生灵,意志坚如金铁,区区撩拨,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
与此同时,明月峰密室。
整座山峰气氛压抑得可怕。
楚玄衣平卧玉床,周身琐满固魂金针,无数高阶丹药服下,也压不住神魂撕裂的剧痛。
李信半决赛那记斩神术,不毁肉身,专毁神魂根基。
他如今神魂裂痕无法癒合,日夜刺痛不止,再也无法凝聚剑心、运转剑招。
一身道基彻底报废,如果找不到八阶以上的神魂宝物,终生无望精进。
楚玄幽立在廊下,周身戾气压抑到极致。
弟弟神魂受损,楚家颜面被当众踩碎,这笔仇,他死死记在心底。楚家老祖端坐大殿,声音阴寒:「宗门大比有规,台内胜负不追责,宗内不可私斗。」
「不过,达到元婴境之後,总要为宗门做事。他不可能不出宗门,咱们只要等一等就好……」
「是,老祖。」
………………………………
次日,点星台决赛开启。
天色未暗,九峰看台早已人山人海。
神雷峰弟子人数最多,大片紫袍占据半壁看台,远远望去如同乌云压顶。
雷家长老端坐前排,神色倨傲,一派从容。
想来,他们都觉得雷行空能胜。
雷行空率先登台,身着雷纹劲装,腰悬紫玉雷符,双手佩戴银白雷甲手套。
周身电弧跳动,霸气十足。
他登台第一时间看向玄冰峰看台,锁定韩月的位置,淡然一笑,胜券在握。随即转头看向缓步登台的李信,冷笑道:
「李玄,我本不想毁你前程。」
「可你偏偏挡在我跟前。今日我就让你看清,你我之间,有你永远跨不过的差距。」
李信不言,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白崖剑静悬腰间。
夜风拂动衣摆,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裁判哨声尖锐响起。
雷行空瞬间动身,右手微晃,一枚古朴紫金色令牌直冲天际。
正是雷家镇族至宝……地火雷池令。
轰隆!
天幕骤暗,紫云翻滚,赤红地火夹杂紫电轰然炸开,瞬间笼罩整座点星台。
专属【地火雷域】成型,霸道恐怖的禁锢之力瞬间锁死擂台百丈方圆。
风、水、金、木,所有游离天地元气被瞬间碾碎、驱逐、清空。整片擂台,元气排斥,唯留暴虐雷火。
这便是雷行空的底气。
域内规则由他掌控,压制一切外敌。
李信第一时间感受到规则桎梏与强横压制力量。
真元瞬间滞涩卡顿,经脉像被灼烧的铁砂堵住,每一次运转都无比艰难。
金丹微微震颤,护体罡气被雷火层层消磨、挤压。
最致命的是神魂御剑能力被针对性封锁。
寻常剑修,一念动万剑随,神念可隔空控器、极速斩击。
可此刻,李信的神念刚探出识海,就被漫天细碎雷丝缠绕、灼烧、截断。
他无法隔空御剑,无法打出连环快剑,剑心节奏被雷火躁气彻底打乱。
剑修最依仗的灵动、速度,全被这片雷域硬生生锁死。
换做任何一名金丹剑修,落到这步田地,已然落败。反观雷行空,身处雷域核心,浑身雷道符文与地火雷令共振,雷火之力为他所用。
他的速度、法术、防御尽数增幅。
在自己的领域里,他就是主宰。
三面雷盾环绕周身,雷光炽盛,滴水不漏。
漫天臂粗雷火疯狂劈落,白玉台板炸裂碳化,焦糊热浪席卷全场。
神雷峰看台爆发出震天呐喊,所有人都认定,李信被锁死气机、废掉御剑,已是必败之局。
远处极剑峰众弟子却是不同。
全都面露狂怒不甘神色。
「不公平,这怎麽能用出地极巅峰的法宝,还不是他自己的。」
「若是每个人都能请祖师法宝,那到底是自己在战斗,还是祖师在战斗。」
「卑鄙无耻。」
「就算是赢了,我等也是不服。」除了这两峰弟子,其他弟子全都沉默。
这就是明月宗的现状了。
大家族垄断了资源和出色弟子,虽然明面上展现公平,人人都有机会。
实际上,真正的好处,已经让那几家给瓜分了。
等级分明,暗地里十分龌龊。
明月天宗如此,天道宗,东极宗,焚空寺等大势力,同样如此。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
外敌内患,永远不会少。
「滋啦……」
一道狂暴雷火劈中李信左肩,衣袍撕裂,肌肤灼出红痕。
只要还在擂台上,就逃不过雷火波及。
这一点,就算是李信的速度,也不能完全免疫,总不能遁到场外去。硬搞一击雷火。
李信眼中寒光微闪,台上狂风卷过,紫雷红火之中,突然就出现了数十上百个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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