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三更举火 (第1/2页)
夜色沉下来,博野原上难得安静。
咄苾的环形阵扎在一处隆起的堤岗上,外围撒出去十几队游骑,暗哨伏在堤坡草丛里,轮值弓手两班倒换。
执失思力从坡下上来。
“特勤,夜哨都放出去了,一有风吹草动就能传回来。”
“你说,今夜他们会来么?”
“窦建德是疲兵,白日折了那么多,今夜未必敢动。李秀宁……”
“李秀宁善战。”咄苾接过话,“可她就两千多人,就算加上窦建德那点残兵,撑死了七八千。我五千骑据高地结环阵,守一夜绰绰有余。”
“最坏不过混战一场,打累了寻个隙脱出去。我突厥铁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拦不住。”
“特勤说得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白日里那支娘子军打得刁钻,能全歼泥玛将军三千骑,绝不是泛泛之辈。”
咄苾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传令下去,轮值弓手每队加十人。夜哨若遇袭,不要硬顶,先退回来报信。”
“是。”
——
娘子军营内。
杜瑶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穿着漕船水手的短褐,腰间却别着一把短刀。
“秀宁姐姐,王逾将军的信使来了。”
那信使单膝跪地,从贴身处取出一枚铜符,双手呈上。
“王将军八千水师已从七里井夜渡,现全军集结完毕,正急行西进。将军约定:三更举火为号,三面齐攻——窦大王从南面压上,牵制突厥正面;娘子军从西面游射袭扰;我部从东北苇荡杀出,断突厥向北退路。”
李秀宁盯着铜符看了两息,抬头问:“王将军现在何处?”
“距博野原不到二十里,急行一个时辰可至。”
李秀宁点了点头,将铜符递还。
“回复王将军,三更火起,我部准时发动。”
信使快步出帐。
李秀宁回头对杜瑶道:“传令全军,三更前全部就位,准备战斗。”
“我这就去传令!”
李秀宁转身就往窦线娘帐里走。
窦线娘靠在铺盖上,得知今晚有战打,立即直起身来。
“李将军,我伤不重,让我也随军出动。”
李秀宁在铺边坐下来。
“夜是合围,不是单打独斗,最怕的就是有人冲过头,把合围口子撕乱了。”
“我不冲阵,就跟着骑兵队打侧翼。”
“你带伤上阵,杀得性起,谁拦得住你?白天那战打得漂亮,也打得险。”
“今夜你就做一件事——跟着骑队后面,看见有突厥小队脱离本阵想跑,你带人截住。不许追远,不许孤身突阵,不许离开骑队视线。这三条,你能做到,我就让你上。”
窦线娘眼睛一亮:“能做到。”
“口说无凭。”李秀宁伸出右手,“击掌为誓。”
窦线娘抬手,啪的一声,两只手掌拍在一起。
——
窦建德粮垒之内,凌敬正就着一支火把验信使的铜符。
“大王,铜符暗记不差,是王逾的护漕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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