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剥皮现世,云台藏死局 (第1/2页)
柳霜的笑声还在矿道深处回荡。
魏金峰握着金辉石巨剑,整条右臂从指尖抖到肩胛骨。
不是因为灵力耗尽。
是因为他脑子里正在炸开无数画面——
大婚那天,柳霜低头笑的时候,红盖头被风吹起来一角。
她生魏东来那天痛了一天一夜,他跪在产房外面把金辉石地砖跪碎了两块。
矿脉塌方后他在废墟里挖了三天,挖出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握着他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
每一个画面里的女人,都不存在。
金辉石巨剑从魏金峰手里滑落。
剑尖砸在地砖上,金辉石碎片崩飞,地砖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裂开。
他没捡。
他只是死死盯着柳霜。
盯着那张正在剥落的脸。
柳霜站在分拣厅中央。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灵光伪装一片一片剥落,像干裂的墙皮,落在地上碎成光点。
灵光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
是透明如冰的魂晶。
她的身体——从脖子到手指到脚踝——全部是魂晶铸成的。
不是金色,是透明。
透明到能看见她体内的魂晶核心在胸腔里缓缓旋转,核心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引爆符文。
矿局最高级别的渗透型收割使。
不是人。
从来都不是人。
“看够了?”
柳霜开口。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柳霜温婉的嗓音,是一种更冷、更硬、更像矿石摩擦的声音。
“你以为你娶的是柳霜?”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砖被魂晶脚掌踩过,留下一层薄薄的冰晶。
“你娶的是一具尸体。柳霜十年前就死了。我杀了她——在矿脉塌方那天的混乱里。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喊了三声——魏金峰,魏金峰,魏金峰。第三声没喊完,我就把她的脸剥下来了。”
魏金峰的瞳孔缩成针尖。
柳霜——不,收割使——抬起右手,五根透明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这张脸我戴了十年。戴腻了。”
她五指用力一握。
脸上的最后一片灵光伪装炸碎。
柳霜的面孔从她脸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透明面甲。
面甲上只有两个眼眶形状的凹陷,凹陷深处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魂晶火焰。
“矿局收割使序列·零号。”
她的声音从面甲内部传出来,带着共振的嗡鸣,“代号‘剥皮’。专门负责渗透、替换、长期潜伏。柳晴是我亲妹妹——她是石魈,我是魂晶。同一个矿脉里养出来的两个品种。她负责青石矿,我负责云海矿脉。三百年,三十六重天里被我们姐妹俩渗透的宗门——不下二十个。”
魏金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愤怒。
是崩溃。
二十年婚姻。
一儿一女。
每一次同床共枕,身边躺着的都是杀死自己真正妻子的凶手。
他的手在地上摸到金辉石巨剑的剑柄,握紧。
没举起来。
他的手还在抖。
苏意站在核心外壳前。
左臂暗红,右臂赤金。
双臂矿神碎片共振压住收割令的起爆信号,收割令表面的符文在共振频率下剧烈闪烁,每闪一次就被压回去一次。
他看了一眼魏金峰的背影。
没有安慰他。
没有说什么“振作起来”。
他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收割令的倒计时被我压住了。但压不了多久。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如果真核心还在运转,整条云海矿脉连同悬天阁一起上天。”
他把收割令往怀里一收。
双臂共振形成一道封印层裹住令牌,起爆倒计时暂时停顿。
然后他看向柳霜。
“你体内的魂晶波动,和你妹妹柳晴一模一样。”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技术事实。
“柳晴死的时候化成了碎石。你也会一样。”
柳霜的透明面甲转过来。
那两个暗红色的眼眶凹陷对准了苏意。
“口气不小。我妹妹死在第一重天是因为她大意了——她的石魈妖丹被矿神碎片压制,不是输给你。你在她面前连伤她都做不到,最后还是靠矿神觉醒才翻了盘。”
面甲内部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矿神还没觉醒。你拿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意动了。
不是攻击她。
是冲到秦问天面前。
秦问天靠在断裂的石柱上,苏意一把拽住他肩膀,声音压得极低极快:“真核心不在分拣厅。在悬天阁云台正下方。收割令只是引信,真正的炸药是整座云台。云台地基里嵌了二十层引爆符文,已经全部激活。悬天阁三千年的根基——建在矿局的炸药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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