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陈冥和陈镇岳 (第2/2页)
“后生,老朽刚才又起了一卦。”陈观澜说,“卦象上瞅,你是我鬼门欠下的一段因果,早晚要还的因果。”
陈十安捧着茶碗,不敢多说话。
“你打哪儿来,老朽不问了。”老头儿说,“你身上那层针意很正,不夹杂丝毫邪性。针意骗不了人,老朽信你不是歹人。”
“你不是普通人。”陈观澜抬起眼皮,“若是可以,门里这些崽子,你多照看。”
“镇岳嘴欠,心不坏。镇海心软,性格实诚。秀兰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可她那些狗,通人性。”
“至于小冥……”陈观澜望着火盆,声音低下去,“老朽看不透。”
陈十安的心猛地一沉。
“看不透什么意思?它不是您的徒弟吗?”
“他太完美了。”老头儿说,“完美得挑不出一点错处。世人皆有缺点弱点,但像他这么完美的人,恰恰就是问题。”
说完,老头儿摆摆手,往炕头一歪。
“去吧,多的不说了。东厢房给你腾了铺,炕烧好了,夜里饿了,自个儿去拿豆包。”
第二天一早,院门让撞开了,进来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狍子皮帽子,肩上扛着半扇狍子肉,嗓门贼大。
“师父!我回来了!山下刘炮家闹山魈,让我拿狗血泼出去了!”
陈十安正在院里扫雪,一抬头,手里的扫帚差点儿掉地上。
这张脸,胡子拉碴,四方大脸带着匪气。
“师……”他把那个伯字硬生生憋了回去,“这位大哥。”
“镇山!陈镇山!”年轻人把狍子肉往案板上一撂,冲他一抱拳,瞅了两眼乐了,“哎,这兄弟眼熟,搁哪儿见过似的。”
陈十安心里叹了口气。
面善,满门上下,见着他都说面善,记忆长河给他圆的这张脸,倒也省事。
“鬼门的规矩,三脉同气连枝。”吃早饭的时候,陈观澜说,“逢三逢八,轮值下山。鬼医看病,鬼驭平堂口、看牲口,鬼符送符镇宅。山下三十里,屯子里的人管咱们叫老陈家。”
“初八这拨,轮到小冥带镇海。”老头儿瞅了陈十安一眼,“你手艺不差,可以去跟着搭把手。”
初八,天放晴了,陈十安跟着陈冥、陈镇岳和门里几个年轻弟子一起下山。
靠山屯有十几户人家,陈冥他们一进屯,半道就让人围住了。
“陈先生可来了!”
“活菩萨,快进家暖和暖和!”
村民特别热情,这一路上东家塞几个鸡蛋,西家塞一兜子豆包,有个老太太拄着棍子赶过来,往陈冥怀里揣俩热乎的烤土豆。
陈冥没有推辞乡亲们的热情,一样一样的收好,等下回下山,给人家捎点药回来。
屯东头,老孙家的小子前几日撞了邪,反复的高烧说胡话,时不时还抽两下。
陈冥搭了脉,又翻开眼皮瞅了瞅。
他是年轻一代的大师兄,各脉的手段都通些,等瞅完了,回头冲陈十安让了让。
“安兄弟,你来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