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此路不通 (第2/2页)
祭台之下,死寂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或惊或忧的议论声哗然炸开。
“陛下这是怎么了?”
“癔症?还是中了什么邪?”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几位老臣更是面色青白,盯着一国之君当众失态的样子,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诸位也都看见了。”
一道声音平平地横切出来。
沈昭野从百官中迈步而出,抬手指向祭台上那道银发身影,沉声开口。
“拓跋淮无一介外邦蛮夷,潜藏宫中,以邪药控制陛下神志,致使我大乾天子当众失仪、国体尽失!”
“若再容他祸乱下去,我大乾国祚,便要亡在这景国奸贼手里!”
说罢反手抽出旁边一名御林军腰间佩刀,“铮”的一声直指祭台之上。
“文官后退!”
“武将,随我拔刀勤王!”
两侧御林军只沉寂了短短一瞬,便听“铮铮”的拔刀声此起彼伏。
几名武将出身的朝臣也霍然上前,抬手接过佩刀,站到了沈昭野身后。
“我看谁敢!”
含章从香案侧后一步跨出,手中高高擎着一枚玄铁虎符,迎向百官。
“摄政王晏沉与忠勇侯沈昭野合谋造反,暗算陛下,事败之后,还想将一盆脏水泼到本宫与我兄长头上!”
她冷笑一声,将虎符举得更高。
“幸而陛下早有预料,将虎符交予本宫,命我调度西南军拱卫皇城!”
“此刻,西南五万大军已至京畿外围,本宫一声令下便能入宫勤王。”
她一字一顿地威胁。
“本宫倒要看看,在座诸位是要跟着这两个反贼,还是跟着陛下!”
台下的骚动霎时一滞。
刀举着,人僵着。
武将们目光在台上台下之间来回滚动,文官们则缩着肩膀交换眼色。
虎符是真的,西南军进京动向也不是秘密,若真如含章所说……那此刻拔出的刀,就真是诛九族的刀了。
沉默中,一声轻笑落下来。
“西南军?”
晏沉瞥了一眼宫墙外的方向,又笑意淡薄地看着含章手里的虎符。
将声音压到只有几人能听到。
“真的,能到吗?”
……
皇城外,旌旗猎猎。
五万燕家军列阵于城门之外,对面五万西南军同样列阵已毕,两军之间只隔着一箭之地,气氛绷得死紧。
洪悉一手按着腰间佩刀,一手攥着燕家军军令,单人独骑立在阵前。
之前大雪压塌了城东军营进皇城最快的路,燕家军若想不惊动城西的西南军先一步抵达皇城,几乎不可能。
所以在确定护城河因暴雪完全冻住后,晏沉以五万人之力挖通了一条从城东直通护城河的暗道,只留表面一层薄冰面,待时机一到便破冰而出。
将颓势天象转劣为优。
待西南军受令起兵至城门前时,等待他们的便是一道黑压压的人墙。
西南军将领池洋催马向前数步,勒住缰绳,在距离洪悉十步处停下。
“洪悉是吧?西南军奉虎符调令入京拱卫,你燕家军不奉诏、不交令,倒先堵在城门口,这是要做什么?”
洪悉没答话,只是将手中长枪微微一抬,枪尖遥遥指向池洋马前那片空地,意思再明白不过: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