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李鸿章:大清,最终是要输的 (第2/2页)
因为日军拿下烟台後,人家就能在旅顺、大连西面的金州湾登陆了!
金州湾的地形非常适合登陆,又没有修炮台,必须用南浦军去布防,要不然日军轻轻松松就登岸了。
而常德胜的南浦军主力要是留在了旅顺、大连动不了,那辽西、辽东那麽长的海岸线,靠段祺瑞的四五千人怎麽守得过来?
李鸿章咬了咬牙:「那就让聂功亭驰援盛京吧。」
聂士成现在节制了卫汝贵、刘盛休、叶志超的人马,总兵力达到了万余人。
把他从朝鲜调回来,勉强可以填上袁世凯、庆军、毅军调走的窟窿......不过朝鲜就只能放弃了。
西太后却还不满意:「朝鲜怎麽办?不要了?」
李鸿章愣了一下。
他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西太后没等他回答,自己就把话接了下去:「常德胜不是能打吗?行啊,就让他去打。让他钦差督办辽南、朝鲜、威海卫军务!让他的人去守朝鲜,守金州、复州、海城、
盖平这些地方,还有威海卫。至於聂士成,奉天其他的地方就交给他来防。」
李鸿章听得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把朝鲜、辽南、威海卫全压在常德胜一个人身上了吗?他手里才几个兵?怎麽可能守得住?难道你还想在他丢了朝鲜之後治他的罪?
西太后继续说下去:「盛京将军荣禄,就让他率领关外铁骑入援京师,给你和袁世凯当後盾。还有,北洋的军务,你还是督办。常德胜,只是帮办。」
这下李鸿章听出来了。
老太太这是让他继续背着朝鲜、旅顺、威海卫,甚至还有整个辽南、辽东的锅。常德胜在前面顶着,但出了事,第一个被问责的还是他李鸿章。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还是有手腕的。
常德胜和他的那帮武备同学、南浦师生,大多都是血气方刚、家无余财的。朝廷要敢治他们的罪,夺他们的权,他们没准就真反了..
而李鸿章......老了!
他,还有跟着他的那批老人都捞够了。
他们受点委屈又能怎麽样?
不过就是背个锅罢了,老太太又不会真拿他们怎麽样..
「臣————领旨。」
李鸿章走了。
乐寿堂里头,西太后又对李莲英说了句:「去把皇帝请来。」
李莲英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光绪皇帝到了,来得很急,脚步匆匆,进了乐寿堂,就给西太后请安行礼。
「给亲爸爸请安。」
「坐吧。」
光绪在西太后下手边坐下,他看着西太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亲爸爸召见儿臣,不知有何吩咐?」
光绪忙问:「他怎麽说?」
西太后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最近翁同龢他们,是不是在张罗让你六叔复出的事?」
光绪吓了一跳。
他心想:亲爸爸什麽意思?难道是要降罪翁师傅他们了?翁师傅这帮人也真是的,就算李鸿章的仗打的不好,也指望不是恭亲王啊!
他都在家吃了十年老米了..
现在好了,亲爸爸生气了!
他赶紧解释:「这都是翁师傅他们看到战事不利,心里着急,所以才————」
「他们也是忠心。」
西太后的语气很柔和,一点都不像是在生气。
光绪反倒更糊涂了。
他试探着问:「亲爸爸的意思是————让六叔他————」
「如今的局面,也只有他来了。」
光绪心里头一震。
啊!真让恭亲王复出?
西太后已经开始布置了:「让恭王复任总理衙门大臣、督办军务、总理海军、内廷行走。这几个差事,都给他。」
啥?总理衙门大臣,督办军务,总理海军,内廷行走......等等,翁师傅他们张罗六叔复出的事儿,是「亲爸爸」你指使的?
光绪总算明白了.....
他赶紧说:「儿臣领旨。」
西太后好像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倭寇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要登陆天津了。你下道旨意,免了荣禄的处分,让他领着关外的劲旅,入卫京师。」
「另外,命袁世凯率所部及庆军、毅军入援天津,受李鸿章、荣禄节制。」
「让聂士成率兵回援奉天,也让他帮办北洋军务吧。」
「再调西安将军裕禄为盛京将军。」
「大清首辅」光绪一一记下。
然後他又请示了一句:「那旅顺口和朝鲜怎麽办?」
西太后冷冷地看着他。
「都交给常德胜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给他一个钦差督办辽南、朝鲜、威海卫军务的差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守得住。」
就在「大清首辅」光绪帝离开颐和园乐寿堂的同一时刻,在刘公岛的铁码头上..
常德胜、段芝贵、张文宣、曹锟、李纯他们几个都在呢!
他们是在这儿等船。
很快,远处出现了桅杆。
先是一根,然後又是一根————
曹锟第一个喊了出来:「来了来了!是德国人的船!还是两艘!」
段芝贵的忽然脸色一变:「不对————後面那艘不是德国的!」
张文宣也看清楚了:「是英国人的米字旗!那是英国人的巡洋舰!」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现在清日两国可是正式宣了战的!
而威海卫又是两边交战的最前线,英德两国的军舰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开进刘公岛的码头,把清军这边的前敌总指挥常德胜从被日军监视的港口接走,送去南浦军的大本营镇南浦,这是什麽意思?
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常德胜,是我们大英帝国和德意志帝国联合支持的!
不过常德胜却没有段芝贵、曹锟、李纯他们仨那麽兴奋。
因为他知道,帝国主义的支持,可没有那麽好拿!
待会儿在海上,多半还有一场不大好通过的「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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