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金红一剑 (第2/2页)
界半跪在地上,剑尖拄着石板。掌心的细线缩回掌心,胸口金红光只剩绿豆那么大一点。高瘦黑袍的黑气越凝越实,分舵主提着刀从侧面摸过来。
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的细线从掌心延伸到了中指指尖,颜色深得像一道疤。他把左手按在剑柄上,两只手一起攥住。
黑气和短刀同时到了。
界把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石板三寸。金红光从剑柄冲出来,裹住界全身,黑气撞在金红光上碎成一片,分舵主的短刀扎在金红光上,刀尖崩断,分舵主被弹飞出去撞在桥栏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高瘦黑袍的黑气被金红光冲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桥另一头,十指全裂,黑血流了一地。矮胖黑袍转身要跑,界拔出剑甩手掷出去,剑身穿过矮胖黑袍的肩膀,把他钉在桥栏上。
石桥上剩下的血煞门的人全停了手。空踹翻最后一个缠着他的,跑到界旁边。界扶着空的肩膀站起来,腰侧的黑血还在流,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全紫了。他走到桥栏旁边把剑从矮胖黑袍肩膀上拔出来,剑身上的金红光彻底暗了,只剩刃口一线暗红。
分舵主从桥栏底下爬起来,捂着胸口,脸上全是土。他看着界手里那把剑,又看了一眼桥对面躺了一地的人,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跑。剩下几个还站着的血煞门的人跟着跑了。
界没有追。他把剑插回腰后,扶着空往回走。中年男人带着弟子把桥头收拾了,铁门重新关上。界走进院子,在正堂门槛上坐下来。林雪跑过来撕了半幅衣裳给他缠腰上的伤口,空蹲在旁边看着界发紫的左臂。
“剑呢?”空问。
界把剑从腰后抽出来看了一眼。剑身上的金红光没了,连刃口那一线暗红也淡得几乎看不见。界把碎片从怀里摸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也暗了,只剩极淡的一点光。他把碎片和剑放在一起,两者靠近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门槛外面看着界手里那把剑:“剑认了主,但你的血喂不饱它。”
界抬头看着他。
中年男人蹲下来,指了指剑柄上的细线:“这把剑靠暴击之力养,你每用一次,它吸你一分。你体内那点暴击之力本来就薄,刚才那一战全喂进去了。再想用,得等它重新蓄满。”
界把剑和碎片收好,靠着门框喘了几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细线从掌心缩回去,颜色淡了一层。胸口金红光彻底灭了。他攥了一下拳,力气在恢复,但慢得很。
空从厨房端了碗热水出来递给界。界喝了两口,抬头往院墙外面看。石桥对面,血煞门的人跑得没了影,但桥那头的地面上留了一样东西。界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枚令牌,黑铁铸的,上面刻着一个“殿”字。
界弯腰把令牌捡起来。令牌入手冰凉,背面的纹路跟碎片背面的“墟”字一模一样。界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正面除了“殿”字之外,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界凑近了看,小字写的是四个字:“神魔古墟。”
他把令牌攥在手里,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空和林雪都在看他。界把令牌收进怀里,走回正堂门口坐下来。剑靠在门框上,碎片贴身收着,那枚黑铁令牌在怀里发凉。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界怀里的令牌,脸色变了:“这东西你哪来的?”
界抬头看着他。
“神魔古墟的令,”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血煞门手里。那是神殿的信物。”
界把令牌从怀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令牌背面的“墟”字纹路在暗处亮了一下,跟他怀里碎片的光同步闪了一瞬。界把令牌收好,靠着门框闭上眼。
“神殿。”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睁开眼看着中年男人,“你认识?”
中年男人攥着剑柄的手指发白,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天剑宗上一任宗主,就是死在这东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