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许家女婿 (第2/2页)
他划开接听,点击扬声器,
听筒里立刻传来那豪迈又急慌慌的喊声。
“爷爷!您快回来救我!我爸和我哥联手,快要把我打死了!”
紧接着,听筒换了一道沉稳男声,语气轻快。
“爷爷,没事,我和我爸就是跟小升闹着玩呢。您和奶奶安心在许家,好好玩。再见,爷爷。”
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
许柚柚捂着嘴轻笑。
“阿舟,你就承认吧。”
燕舟不语,默认了。
两人便在许家老宅安心住了下来。
几日午后,天气晴好。
前院廊下,树荫细碎。
许念坐在竹椅上,抱着一块糖饼,小口大口吃得香甜。
苏慎南坐在她身侧,手里捏着纸巾,安静陪着。
燕舟坐在两人对面,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袅袅冒着热气。
槐叶影子晃晃悠悠,落在茶桌之上。
“祖姑爷爷。”
许念嚼完嘴里的饼,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你昨天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哪个?”燕舟抬手提壶添茶。
“就是那个人,怎么在石头里藏了三百年的故事。”
“是四百三十七年。”
“都差不多嘛。”许念不在意地摇摇头。
苏慎南适时递过纸巾。
许念接过,乖乖擦干净嘴角。
燕舟扫了眼她手里的糖饼,轻声提醒。
“念念,最近糖饼吃得太多,小心蛀牙。”
许念摇头晃脑,满不在乎。
“没事没事,我还小,牙掉了还能再长新的。”
苏慎南闻言,嘴角悄悄弯了一点笑意。
燕舟抬眼扫他一下。眼神淡淡的,带着点反问的意味——你也觉得她这样胡闹没问题?
苏慎南立刻收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燕舟把两杯温茶推到许念和苏慎南的面前。
许念捧着茶杯暖了暖手,放下碗,又眼巴巴望着他。
“祖姑爷爷,继续讲故事。”
燕舟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那块石头,是从昆仑山底下挖出来的。”
…………
与此同时,许惊蛰被人催着早早出了门。
城区咖啡馆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拉出一道亮亮的光带。
许惊蛰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一杯美式已经见底。
杯壁凝满水珠,在桌布上洇出一圈深色水痕。
他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人。
一身粉色套装,卷发,指甲贴着亮片。
面前的焦糖玛奇朵一口未动,她只拿着吸管,反复戳着表层奶泡。
“许先生在清北任职多久了?”
“一年多。”许惊蛰低头看着杯子里剩的咖啡,没有抬头。
“那职位还能再往上升一升吗?”女人眼睛亮了些,“还有你现在年薪大概多少?”
许惊蛰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拭。
“教师职称固定了,薪资够用。”
“够用是多少呀?”
女人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软,笑意却透着勉强。
“你说个大概嘛,我也好心里有数。”
许惊蛰没有接话。
低头看着空咖啡杯,心底默数。
这是这个月,第十次相亲。
流程一模一样。
“许先生能插手家里生意吗?”女人又问。
“家里的事,与我无关。”许惊蛰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大理石上,轻轻一声。
女人拿起手机,又轻轻放下。
身子往后靠回椅背,静静看了他两秒,语气淡了不少。
“许先生倒是很避讳家里的事。”
许惊蛰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苦咖啡。
“许先生住哪一片?”
女人彻底没了先前的热络,语气平平淡淡。
“王阿姨说,你在京郊有套别墅?”
“旁人传言,未必作数。”
女人扯了扯嘴角,笑意敷衍。
“我对居住环境挺挑的。别墅区物业得好,要有会所,泳池不能是露天的,北京冬天太冷了。对了,你有几辆车?”
许惊蛰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随即锁屏放下。
“许先生。”
女人再次软了语气,却藏着疲惫。
“你别嫌我直白,我这人实在,有话直说。现在谈恋爱结婚,不能只靠感情。房子、车子、存款,都是基础。我对你外形很满意,你不爱说话也没关系,我话多。咱们要是成了,家务我全包,你只管挣钱就好。”
她说着,伸手往前,指尖快要碰到许惊蛰放在桌面的手背。
许惊蛰抬手收回,拿起手机,起身站起。
第十次,够了。
“我去买单。”
女人愣了愣,没再动作,靠在椅上低头看着那杯没动的咖啡。
许惊蛰走到前台,结清两杯饮品的账单。
转身路过她座位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王阿姨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住的地方,没有会所,没有泳池。只有一间书房,和一台服务器。”
不等她回应,他推门走出咖啡馆。
店内,女人静坐几秒,收起手机,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起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快,透着不耐与仓促。
傍晚,许惊蛰回到许家老宅。
刚进院子,就看见许柚柚从正房走出。
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胳膊,让她挎着自己手臂。
许柚柚挑眉看他。
“怎么了?”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浅淡笑意。
“看您过得幸福,心里高兴。”
许柚柚没有抽回手,淡淡看他一眼。
“有事直说。”
许惊蛰挎着她的胳膊,慢悠悠走到后院石榴树下,才停下脚步。
“祖姑奶奶,能不能跟我爸妈说说,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许柚柚侧头看他。
“我觉得挺好的,你年纪也不小了。”
许惊蛰垂下眼,脚尖碾过地上一片干枯的石榴落叶。
“我没打算结婚。”
许柚柚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着他。
夕阳落在镜片上,晃出一点反光。
“都没瞧上?”
“嗯。”许惊蛰扶正眼镜。
许柚柚看了他片刻,抽回胳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得你自己跟你爸妈说。我说没用,他们一心盼着你成家,我可是个民主的长辈。”
许惊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许柚柚转身走向一间杂物间。
他看着她的那冷酷的背影,低头踢开脚边落叶,抬眼望向枝头。
傍晚柔光里,一颗颗青涩的石榴果,又膨大了不少,裹着薄薄的亮光。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结什么婚,单身多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