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七十九章:疤影诡诈,难辨真伪 (第1/2页)
夜色沉锁市局大楼。
整栋办公楼大半灯火熄灭,只剩刑侦队办公室孤灯独亮,冷白的屏幕光死死扣在宋佳音脸上。
夜里风大,吹得窗外梧桐枯枝呜呜作响,像极暗处藏人的喘息。
她独坐电脑前,指尖冰凉,目光死死钉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调取的是城东废弃仓库外的老路,荒无人烟,路灯残缺,是龙哥团伙惯用的隐秘交接点。
屏幕右下角,时间戳冰冷刺眼——凌晨三点十二分。
漆黑深夜,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贴着路边缓缓滑入画面,稳稳停在仓库铁门正门口。
车门推开,一道人影弯腰下车。
深色夹克、压檐黑帽,整张脸埋在阴影里,不露半分眉眼。
唯独一只右手,暴露在冷白监控光下。
宋佳音的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那只手的虎口处,赫然横着一道细长旧疤。
从食指指根斜斜劈入,贯穿虎口,一直延伸到中指第二节。
一模一样。
和刘建国手上那道疤,分毫不差。
宋佳音放在鼠标上的手指,瞬间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头轰然炸响,无数零碎画面疯狂翻涌。
学校门口雨夜接她的人、老居民楼下默默等她的人、面馆门口静静伫立的人。
每一次,都是这道疤。
每一次,那人都温柔开口:“姐,跟我回家。”
她每一次,都硬生生忍住、转身离开。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父冤未雪,黑幕未破,她不敢归,也无颜归。
可此刻凌晨三点、废弃毒仓、黑车夜潜、涉黑交易现场。
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衣着,一模一样的虎口旧疤。
无数阴暗猜测瞬间缠满她的喉咙,窒息得她喘不过气。
刘建国,到底是谁?
是潜伏多年、无人知晓的黑网内应?
还是忍辱负重、独自卧底的第二个人?
宋佳音心口发闷,指尖发抖,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悸,鼠标快速拖动,将画面拉到最清晰的像素,一寸寸放大那只手。
一秒、两秒、三秒。
看清的瞬间,她浑身骤然一冷,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不是刘建国。
刘建国的手指清瘦、细长、骨节分明,是常年握笔、戴镜读书的手。
而监控里这只手,指节粗短、掌心宽厚、布满厚茧,是常年搬货、持枪、干粗活的手。
疤是复刻的疤。
人是模仿的人。
有人刻意模仿刘建国的身形、穿搭、甚至自残复刻虎口伤疤,专门出现在每一处案发现场。
每一次交易、每一处抛尸、每一场暗线交割,都会留下这道标志性的断叉疤痕痕迹。
目的只有一个——嫁祸刘建国,拖他入局,让他永世洗不清嫌疑。
暗处藏着第三股势力。
不属于警方,不属于龙哥。
躲在所有黑幕最深处,借刀杀人,渔翁得利。
宋佳音后背发麻,反复倒放监控,一遍又一遍比对细节,心脏越看越沉。
模仿、栽赃、留痕、嫁祸。
布局之深,心思之毒,远超她所有预判。
她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压下心底惊涛骇浪,指尖稳着鼠标暂停画面,立刻抓起座机电话。
电话秒通。
小马带着深夜加班的疲惫低声道:“宋队?还没休息?”
“帮我查人。”宋佳音嗓音发紧,冷得发脆。
“谁?”
“刘建国。”
电话那头足足静默三秒,满是错愕:“宋队……那不是您亲哥吗?查他?”
“我知道是我哥。”宋佳音语气不容置喙,“正因为是我哥,才要查。”
小马不敢多问,沉声应道:“查什么范围?”
“近三个月,所有行踪、所有出行记录、所有监控抓拍、所有通讯轨迹。一丝一毫,全部扒出来。”
“收到。我立刻调后台暗档。”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回死寂。
屏幕定格那道刻意伪造的伤疤,刺得她眼睛生疼。
至亲被人常年暗中栽赃,她竟一无所知。
第二天拂晓,晨霜覆巷,冷风穿街。
宋佳音一夜未眠,眼底青黑浓重,心绪沉甸甸压在胸口。她早早来到老街,站在面馆石阶前等候。
赵铁生一身旧夹克,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静静立在门口,眉眼沉静,似早已看透风雨暗流。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宋队长,一早来了。”
宋佳音上前一步,眼底是彻夜未眠的凝重与决绝:“赵老板,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我要查我哥。”
赵铁生眸光微凝:“你要查刘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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