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威逼利诱 (第1/2页)
延福坊。
种着石榴树的院子里,南衙的缉事郎默不作声地搬运「同僚」屍体,逐一丢上牛车。
北衙的徐队正,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啧啧道:
「姓赵的,你们南衙也不行啊,费尽心机拦截我,结果是跑来送命的?一支缉事郎小队,险些全军覆没,都是些酒囊饭袋,你们在西山败的不亏。」
他周围的缉事郎们哄笑起来。
赵队正刷地抽出刀,怒目圆瞪:「狗嘴吐不出象牙找死!」
徐队正也跟着抽刀,气势汹汹:「怎麽,想打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啊。」
「那打啊!」
「打啊!」
双方不断靠近,互相瞪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在一起。这时,北衙的一名缉事郎匆匆进院,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徐队正冷哼一声,侧头问道:「可有收获?」
那缉事郎道:「徐队正,盘问过邻里了,他们说没有听见激烈的打斗声……」
这意味着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而南衙的缉事郎被人一刀毙命,毫无抵抗能力。
徐队正脸色一变。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是南衙的赵队正拦截自己,那麽全军覆没的,很可能是他们。
赵队正嗤笑道:「怕了?你们北衙不过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囊虫,抓过几个细作啊,一朝得势便猖狂,与狗何异?要不是老子,今日躺在院中的就是你们。」
徐队正嘴唇动了动,心里不服,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好问询下属,岔开话题:「可有向坊正核验这处宅院的户主?」
下属答道:「这座院子是一个胡商的,漕运通畅後,便随着商队西行了。」
空宅啊……徐队正皱了皱眉。下属又道:「邻里虽然没有听见打斗声,但事发之前,有人看见一个小娘子进入院子。」
徐队正眼睛一亮:「把人带回衙门,找画师绘制画像。」
赵队正脸色微沉:「这人我们南衙要带走,死了这麽多兄弟,哪怕闹到监军那里,南衙也要接手此案。」
徐队正嗤笑道:「最多分你们一张画像,延福坊是北衙管辖的地盘,你们敢抢,老子就敢动刀。」
赵队正冷哼一声,没再坚持。
……
唐记铁匠铺。
颜时序打开院门,尉迟娘子头戴一顶浑脱胡帽,神色清冷。
尉迟云伽望向唐霜,浅浅一笑:
「唐霜妹子,我有要事与颜缉事相商,请你回避一下。」
颜时序低声道:「回家去吧,你阿爷该担心了。」唐霜看了看尉迟云伽,又看了看青梅竹马的哥哥,银牙轻咬,低头走出院子。
待唐霜纤细的背影走出巷子,颜时序面无表情道:「尉迟娘子来此作甚?答应过你的事,颜某自会办到。」
尉迟云伽笑吟吟道:「还是进去说话吧。」
颜时序退开身位。
尉迟云伽迈过门槛,莲步款款,朝着主屋走去。
颜时序关好院门,进入屋中。
尉迟云伽盘坐桌边,手边放着胡帽,正拎着茶壶倒水,姿态优雅,仿佛她才是此间的主人。
她把茶盏推向颜时序,笑道:「颜缉事,你也不想杀害同僚的事,被察事厅衙门知道吧。」
颜时序脸色大变,又迅速恢复平静,冷冷道:
「尉迟娘子再说什麽?本官听不懂。」
「听不懂?那奴家就帮颜公子捋一捋,」尉迟云伽抿了一口茶水,「昨日,宁阳坊助祝以考核为由,让她前往延福坊送信,信上写着:三天後,召集人手,火烧函嘉仓。
「今日颜缉事在云来居收到飞箭传信,得知了此事。你向唐记确认了唐霜行踪後,立刻改换装扮,赶往延福坊,为救青梅竹马的小娘子,手刃同僚……颜缉事,奴家捋的够不够清楚?」她眼中满是戏谑。
颜时序脸色铁青:「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辞,谁见过我?」
尉迟云轻笑一声:「这话不用对我说,颜缉事应该想想,怎麽让北衙相信你的话。」
颜时序强撑着说:「无凭无据,北衙也不能随便治罪於我。」
尉迟云伽一副吃定你的姿态:「唐霜娘子容貌秀美,惹人注目,想来很多人见过她去延福坊。奴家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报给北衙,自有缉事郎拿着她的画像来宁阳坊调查。
「察事厅的大狱能叫石头开花,何况唐霜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届时,自然真相大白。
「颜缉事大可以把唐霜送出东都,但只要察事厅确认唐霜去了延福坊,进了那座院子,你也得进大狱走一遭,杀害同僚是死罪,察事左丞保得住你?」
颜时序冷哼道:「最坏结果不过是玉石俱焚。你,米崇远,还有你背後的圣火教,一个都别想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