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摔杯为号? (第1/2页)
察事厅衙门。
值房,袅袅檀香中,一封封密信流水般送来,杨判官伏案阅览,目光在几封摊开的密报上来回游走,神色凝重。
自从颜时序辩赢抱月,东都底下的暗流愈发汹涌。
成照军主力撤退二十里,潜入东都的细作却越来越多,有的被逮捕、处决,有的被暗中监视。
而在众多陌生「势力」中,东都三剑客最让察事厅忌惮,先灭袁宅,後灭云朔进奏院,这个凭空出现的团夥,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
今日纷飞而来的密信,有关於袁宅的,有关於云朔进奏院的。
杨判官仔细梳理袁峰和李怀安的人际关系,确认这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仿佛他俩真的是死於作恶多端。
那袁峰死於哄擡米价,李怀安又是为何而死?
东都三剑客选择目标,总得有个诱因,不能是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吧。
所以,查清楚李怀安近期的行动,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揪出东都三剑客。
但云朔进奏院无一活口,散布於外的暗卫则潜伏了起来,女眷不知所踪,无从查起。
好在有灵犬可以寻迹追踪。
天策军昨日调遣灵犬验证过,现场确实有东都三剑客的气息,与袁宅中一致,此外,消失的女眷气味都能在进奏院中找到。
唯独有四道气息,进奏院中查无此人。
东都三剑客,人数激增到七人了。
云朔进奏院覆灭後,东都府的捕役、暗子,一下子活跃起来。
因为李怀安手里的名册不翼而飞。
昨日察事左丞下了命令,全城缉捕「东都三剑客」,务必要在东都府之前,得到名册。
「多事之秋啊。」杨判官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个时候,穿着窄袖公服的吏员,疾步入内,躬身道:「判官,守卫来禀,衙门外有人求见。」
杨判官没有擡头:「何人?」
吏员报出暗号:「承天察微,镇守两京。」
杨判官擡眸,眉头微皱:「带来进来。」
这小子不应该在道学馆吗,来衙门作甚。
一炷香後,吏员领着颜时序进入值房,躬身退下。
杨判官又恢复沉浸案牍的姿态,头也不擡:「何事不能向阿宴通传,她才是你的上级。」
越级汇报是禁忌。
他最反感没有规矩的下属,主要是这小子上次来衙门,敲了他一百两。
厅内的颜时序擡头挺胸:「属下来给判官献宝。」
「哦?」杨判官擡头,「什麽宝物?」
颜时序大步上前,在杨判官审视的目光中,解开包裹。
质地白洁、边缘镶着金丝的日晷底座映入眼帘。
杨判官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弹起,腹部撞在案沿,堆积如山的案牍「哗啦啦」倾倒,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日晷底座。
僵立了足足十几息,杨判官眼中失去沉稳,表情失去严肃,难以置信道:「你,你……」
「你」了半天,他惊疑不定地拿起日晷底座,走到窗下,借着金灿灿的朝阳,看了又看。
是真的……
日晷的盘面,他早已监赏过无数次,工艺精巧,普通匠人难以仿制。天翎国进贡的宝玉更是绝无仅有,中原仅此一块。
「你怎麽得到的?」杨判官神色和语气都很复杂。
在校书郎们的分析推演中,九畴衡元阵衍化无穷,虚实难测,若要以巧破之,需海量筹算底数逐一验证,耗时耗力。
察事左丞近期已经不再向他过问此事进度。
谁想,短短几日,日晷底座就摆在了面前。
颜时序倨傲笑道:「我原以为九畴衡元阵有多厉害,岂料两天时间,便摸索出阵法规律。那云墨真人浪得虚名,无谋少智,令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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