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我就变成哭包 (第1/2页)
尤清水的眼睫颤了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红着眼、把两世的愧疚全扛上肩的男人。
"傻瓜。"她开口,声音放软了,"这怪不得你。"
"前世的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她说得认真,"没好好说过什么话,没有交集,走在街上跟陌生人没有两样。你没有任何义务护着我,更没有义务为一个陌生人的人生负责。"
"可你还是来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落上他的浴袍,一点一点,按上他心口偏上的位置。
隔着衣料,那道疤的走向她闭着眼都描得出来。
"前世,你为了救我,替我挡了刀。"她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轻轻抚过,"二十六岁,人就没了。时轻年,你二十六岁就为我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还是这个位置,还是为了我。"她抬眼看他,眼里水光浮起来,"两辈子,你为我豁出去两条命。"
"所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欠你。"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稳住,"是你有恩于我。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平白为我死了一回,又为我伤了一回。"
时轻年定定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直起身,长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死死按进了怀里。
"胡说什么。"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颤得不成样子,"什么欠不欠的。尤清水,你给我听好。"
"两辈子,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尤清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汲取温度。
她摇着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你可以说心甘情愿,可我不能把你的心甘情愿,当成理所当然。"
时轻年抱着她,没急着接话。
怀里的人什么都没穿,夜风从窗纱的缝隙里钻进来,她肩头和手臂的皮肤凉了一片。
他干脆托着她的腿弯把人整个抱起来,走回床边,将她放进被窝中央,自己也脱下浴袍跟着躺进去,拉起被子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再把她重新捞回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搁上她的发顶。
"等等。"
尤清水忽然想起什么,撑着胳膊转过身,借着壁灯的光去捧他的脸,指尖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头呢?还疼不疼?刚才疼成那样,怎么后来就不吭声了。"
"不疼了。"时轻年任她按着,老老实实回答,"那股劲来得凶,退得也快。记忆全归位以后,它就自己消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
"真的。"他捉住她按在自己额角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骗你我就……"
"闭嘴。"尤清水飞快捂住他的嘴,"大晚上的,不许乱发誓。"
时轻年从她的掌心后面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她这才重新躺回他怀里,由他把自己裹好。
"清清,刚才的话,我们接着说。"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下来,放得很稳,"你说不能把我的心甘情愿当成理所当然。行,那我也跟你过意不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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