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怎么敢的 (第2/2页)
一早,萧挽霜收到消息,说桓营紧急戒严,派出了好几支队伍进山,似有大事发生。
探子上来禀报时,萧挽霜并没有屏退桓墨。
事关桓国,她以为至少他会有点惊讶神色。但他全程恍若事外之人,一点也不在意。
待探子下去,帐内只剩他二人,萧挽霜的目光追随在他身上。
他放下正在书写的手,转而面向萧挽霜:“公主可是有话要问?”
“我想你至少还是关心你的母国的。”
桓墨笑了笑:“我从出生起便没了母亲,父亲将仍在襁褓里的我视为仇敌,丢至山林自生自灭。我以为我没有母国。”
他那般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的这些身世萧挽霜在很多年前就已打探到,却和亲耳听到他自己说出来的感觉千差万别。
她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还有王后的针锋相对,其他同父兄弟的侮辱挑衅,朝堂之间的冷酷倾轧……
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可同时又觉得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淡漠太没人情味,十分可怕。
于是,她的眼神里便展露出时而怜惜时而忌惮的意味。
“公主不必为我挂怀,我的确并不在意。”他低头继续写他的东西。
萧挽霜却说:“你当然要在意,为什么不在意?我已经整理好世子勾连晋国的诸多证物,已派人去安排,加上他曾经做的种种,此次他休想全身而退。”
她微笑地看着他:“我说过会为你将他们的账一笔笔讨回来。”
桓墨将笔放下:“多谢公主。”
不过很快她就将知道,世子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她出手。
桓炽被人从山间找到时,奄奄一息的身躯差点就被野兽分食。他没能支撑到被抬回营地,便没了气息。
老国王悲愤上涌,当场倒下。
桓国三公子立刻站出来主持大局。
桓国大营在以极快的速度拆除,准备返回。
在此之前,三公子特地来见了萧挽霜,他没有详细说明事情的缘由,但很礼貌地表示了桓国突然缺席的歉意。
萧挽霜对此表示理解,客套一番,她便也下令即日拔营回东境。
她猜到桓国必定出了什么大事,在三公子走后便派人前去打探。
而她心中不免冒出桓墨一早听她说话时的冷静模样。
她便叫来祝夏:“去查驸马昨日到现在的所有行程。”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桓墨的身边除了刹影,还有一个更为巨大的网在运行。
即便他在她身边表现得多么与世无争、温和顺从,可她总觉得他的野心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就在军队各部分别忙碌的时候,屹冬前来禀报,说是有人称自己是驸马的舅父,前来求见公主。
彼时桓墨并不在此。
萧挽霜诧异。
对于桓墨的这个舅父,上一世她闻所未闻。而这一世知道他,便是因着调查桓墨顺带地了解过一些。
他名为陆奇,是桓国曾经的世家陆家长房嫡子,原本也是光风霁月的郎君,只因突生变故,家道中落,待桓墨立得军功之时,人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来见我做什么?”
她一边奇怪,一边示意屹冬去将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