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这哪是换鱼?这是满级的人情世故! (第1/2页)
张驰面不改色,重新挂饵抛竿。
水面恢复平静。
两分钟后。
林易前方的浮漂毫无征兆地一沉到底。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性的点动。
整根漂尾像被水底的手直接拽下去,干脆利落。
黑漂。
林易抬腕刺鱼。
手腕上传来巨大的下拽力。
碳素短竿瞬间弯成满弓,竿梢几乎触到水面。
鱼线在水下割开一条白浪,发出尖锐的切水声。
水下的东西朝深水区猛冲。
林易站起身,双手握竿,竿子抬高,利用腰力控制方向。
鱼线绷得笔直,随着水下的力量发出嗡的震动声。
“大货!”
张驰扔下自己的竿子,跳起来,一把抄起岸边的大号抄网,踩着泥地冲过来。
常海洲也转过头。
水下的鱼开始横冲。
先往左,鱼线切过一片水草。
再往右,带起一串水花。
林易压着竿子跟鱼走,短竿弹性足,虽然弯到极限但没有炸竿的迹象。
他的步子稳,重心压低,竿梢始终保持弧度。
“别急,慢慢遛它。”
张驰蹲在岸边,抄网探入水中待命。
“短竿硬腰,它跑不远,等它翻肚子。”
一分钟。
两分钟。
水下的冲击力开始减弱。
鱼线的切水声从尖锐变得低沉。
第三分钟。
水面翻起一个大白肚。
张驰眼睛一亮,抄网斜插入水,从鱼头方向兜底一抄。
网兜猛地一沉。
他双手提起抄网,拖上岸。
网里的鱼重重拍打着网兜。
这鱼背鳍高耸,根棘刺竖起,体表布满暗褐色不规则斑纹,腹部乳白色,口裂极大,下颌突出。
“鳜鱼!”
张驰把鱼从抄网里翻出来,放在岸边的湿草地上。
鳜鱼弓着身子猛烈拍尾,溅起泥点。
“得有三斤。”
张驰蹲着看了两秒,声音都变了调。
“操,三斤半都有可能。”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易手里那根借来的短竿,又看了看草地上还在挣扎的大鳜鱼。
“你这新手运气也太邪了。”
常海洲在两米外的桦尖上坐着,手里握着还没绑好的新子线,表情复杂。
林易把鱼拎起来放进水桶,灌了半桶水库水。
鳜鱼在桶里转了两圈,安静下来。
接近中午。
太阳升到头顶,水面的反光开始刺眼。
林易的桶里多了两条大草鱼。
一条三斤出头,一条接近四斤。
都是从水草边拉出来的,吃口凶猛,中钩后没费太大力气就遛上了岸。
加上那条鳜鱼,整整三条大货。
常海洲的钓箱里空荡荡。
那只螃蟹之后,他的浮漂再没动过。
张驰的战绩是两条发色极佳的野生鳑鲏,被他倒进透明小盆里。
收拾装备的时候,气氛微妙。
“我去那边转转。”
张驰放下竿子,从折叠椅底下抽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沿着田埂往上走。
林易以为他是去上厕所,没在意。
十分钟后,张驰回来了。
塑料袋鼓鼓囊囊,里面多了四根苞米棒子,外皮翠绿,须子还滴着露水。
常海洲看了一眼塑料袋。
“你哪来的?”
“水库后坡那块苞米地,我帮老乡掰了几根。”
张驰面不改色,把苞米分给两人。
“钓鱼不能空手回去,这叫钓鱼佬的体面,鱼不开口,地不亏人。”
常海洲转头看了一眼后坡的方向,那片苞米地在阳光下安静地立着,风吹过去沙沙响。
“你跟老乡打招呼了吗?”
“打了,地里没人,我对着苞米地喊了一声‘老乡我掰几根啊’,没人反对。”
常海洲沉默了两秒。
“没人反对就算同意了?”
张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理直气壮。
“没人反对,那就是默认。”
林易:“O_O”
张驰把竿子拆成两截,塞进竿包,动作利落,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收好饵料桶,直起腰,看了一眼水面的流向,目光顺着岸边漂浮的树叶移动方向扫了一遍。
“今儿就没法钓,底下走水,水流从左往右。”
他指了指林易坐了一上午的回水湾位置。
“小林大夫坐最上游,底层的大鱼全被他截口了,游不到咱们这儿来。”
他语气一本正经,分析的头头是道。
常海洲立刻点头。
“对,水温也没上来,都在草窝里趴着,草窝全在上游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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