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入房 (第1/2页)
砚秋推门进来的时候,崔清婉正坐在床沿,头上的凤冠已经卸了,只留一支素簪,红盖头叠好搁在膝上。
听见门响,她没抬头,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屋里红烛高燃,暖融融的光落了她一身。
林砚秋反手掩上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外头的喧闹隔着一道门,像是被水隔开了。
他走到床前,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听得红烛偶尔爆一声灯花。
半晌,崔清婉先开口,声音又轻又软:“方才…… 那首诗,你在外头念的。”
“嗯。”
“叫《离思》?”
“嗯。”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笑,偏又要端着:“‘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后半句,是说给谁的?”
林砚秋一本正经:“说给一位崔姓姑娘的。”
崔清婉哼了一声:“谁是崔姓姑娘。”
林砚秋失笑:“袁州崔氏,名讳清婉。”
崔清婉脸一红,抬手要去捶他,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红着脸小声说:“你这诗…… 当真是现作的?”
“当真。一字未改,当场念的。”
崔清婉抿着嘴笑了:“那你作诗可真快。前头那首红豆的,那首催妆的,加上这首《离思》,一天三首,首首都传出去。明日长安城,怕是人人都要抄你的诗了。”
林砚秋说:“抄吧抄吧,也就是我大气,没找他们要版权费~”
“版权费?是什么?”崔清婉歪着头好奇的询问。
“额....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你只要知道,你相公是个好人就行。”林砚秋笑着开口。
崔清婉听到相公两个字,顿时有种奇妙的感觉。
自己,真的嫁人了?
她有些恍惚。
她垂着眼,半晌,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串红豆手串。
珠子圆润殷红,穿得整整齐齐。
“你送我这首《相思》,我倒想起来一桩旧事。你那首《相思》里的红豆,是不是就是岭南的相思子?”
林砚秋看那串红豆,问:“对,哪来的?”
“我十五岁那年,有个岭南来的货郎挑到袁州府卖杂货,筐里搁着一捧红珠子。我问他是甚,他说叫相思子,也叫海红豆,是南边山上的树结的。我觉着好看,就拿攒了两年的压岁钱,买了这一小串。”
她说着,眼里带着一点追忆的笑意,“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相思,只觉得这名字好听,珠子也好看。就一直收在匣子里,没舍得戴。”
她抬眼看着林砚秋:“今日你念那首诗,我忽然才懂,原来这红豆,当真是能寄相思的。”
林砚秋心里微微一动。
他接过那串红豆,在掌心里转了转:“你倒是舍得。那么多钱啊,就买一串不知名的红珠子。”
“我五岁的时候,应该刚开始启蒙?”林砚秋转着眼珠子想了想。
不过时间着实有些久了,再加上两世的记忆混杂在一块儿,他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
崔清婉瞪他:“哼,瞎说。你五岁那年,明明偷拿你爹的墨锭,给人家小姑娘写情书呢。”
林砚秋猛地一怔,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哎?这话可不能乱讲,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连忙摆手否认,“绝对没有这回事,你别听旁人编排我。”
崔清婉下巴一扬,语气斩钉截铁:“就有这事,你别不承认。”
“真的?” 林砚秋被她说得心里打鼓,狐疑地看向她,“这事年头这么久,我自己都不记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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