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催妆诗 (第1/2页)
老儒生把胡子一捋,语气笃定:“能。这两句,往后就是夫妻恩爱的绝唱了。我活了六十岁,读了一辈子书,能传世的句子见过不少。可这两句,我头一回见。林状元这个人,了不得。”
热闹了一阵,忽然有人回过味来了。
一个中年汉子猛地一拍脑门,嚷嚷起来:“慢着,林状元只念了两句!这明摆着是一首完整的诗,后面还有呢!”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对啊,前头有‘在天’‘在地’,后头必还有收尾!”
“这两句都这般好,后面得是什么样?”
一个年轻学子急得直跺脚,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状元郎!您倒是念完啊!这吊着人胃口,比鱼刺卡嗓子还难受!”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念完!念完!”
林砚秋站在院门前,嘴角微微往上翘,只是摇了摇头,并不继续吟诵。
这首诗,是白居易的《长恨歌》。
这两句是好,可后头写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事。
杨贵妃最后死在马嵬坡,唐玄宗孤零零一个人回了长安。
这诗要是在婚礼上念全了,多不吉利?
他也不能在迎亲的时候念“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吧?
那是纯傻子。
再说了,这个世界可没有唐玄宗的典故。
只会让人听的晕乎乎的。
所以,他就念这两句。
这两句单独摘出来,意思正好。
他拱了拱手,笑道:“诸位,这两句只是偶然所作,并未有全诗。”
底下人纷纷回礼。
然后请求他有空的时候,能把全诗作出来。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院门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礼部官服,手里拿着一本礼册,正是陈主事。
另一个穿着鸿胪寺的官服,站在陈主事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册子。
人群里有个眼尖的货郎,挑着担子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那不是礼部的陈主事吗?他怎么在这儿?”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旁边那个是鸿胪寺的序班。这俩人是来监礼的。”
货郎挠了挠头:“监礼?什么监礼?”
那人说:“御赐婚典,礼部必须派员现场监察,记录全程,事后要入宫回禀皇帝。寻常官员娶妻,哪儿劳烦礼部派人到场?只有御赐的婚事,才有这般待遇。”
货郎吸了一口气:“合着这婚事,皇上还要过问?”
那人点了点头:“那可不。圣上赐的婚,礼部操办,事后要写折子呈上去。每一步都得记清楚。”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一个年轻士子整了整衣领,壮着胆子凑上去,朝陈主事拱了拱手:“陈大人,晚辈有一事请教。是不是所有赐婚,都派礼部官员到场?”
陈主事低头看了他一眼,合上手里的礼册,说:“寻常赐婚,礼部下一道文书就是了。可林主事这桩婚事,圣上特意交代了,按最高礼制办。所以礼部派员监礼,鸿胪寺派员赞礼。每一步都要记录在册,事后呈给圣上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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