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再进古药原,天魔将破封 (第1/2页)
梦里的大战,惨烈得超乎想象。
这里是欲魔的主场。
心念一动,新房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她的身影在梦境中无处不在——一时是盖头下的新娘,一时是雾中的佳人,一时化作千百个媚影,环佩叮当,围绕着他轻声软语,一声声"夫君",直往他的识海里钻。
欲魔道,攻的不是肉身,是道心。
李寒山的神魂之力被情丝一丝一丝地抽走,意识一次又一次地恍惚。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撑不住了——只要心神一松,沉溺进那片温柔里,他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吸成一空壳。
"小哥哥,何必撑着呢?"
千百道媚影同时轻笑,"把元神放开,把一切都给人家——不痛不痒,舒舒服服地,就过去了呀。"
"舒舒服服?"
李寒山盘坐在梦境中央,周身纯阳之火被压缩到极致,只余薄薄的一层,脸色苍白,嘴角却缓缓勾起。
"我这个人,皮糙肉厚。"
"最受不了的,就是舒服。"
恍惚之中,他忽然想起了丫头。
想起当年在梦中,那个白衣的小丫头一遍遍地把他打翻,又一遍遍地把他扶起来,揪着他的耳朵骂:大爷,在梦里,你的念有多强,你的剑就有多快——心一慌,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梦是心之镜。
谁的念强,谁就是主人。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他不再去管那些缠绕全身的情丝,不再去管四面八方涌来的媚音,全部的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剑意。
一道来自虚空、来自那位留下剑气天堑的白衣女子的剑意。他学剑,本就是跟她在梦里学的。若论起在梦境里动手——
他,才是前辈!
"欲魔。"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挑一个,在梦里练过几千年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身前那万千情丝——
一剑斩出。
没有剑。
但那道剑意,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梦境之中,浩大、纯粹、无坚不摧,如一道撕裂黑夜的白色闪电,斩断了满室的情丝,斩碎了千百道媚影,斩开了这座由欲魔亲手构筑的、美轮美奂的婚房——
咔。
梦境,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啊——!"
欲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绝色的面容在碎裂的梦境中扭曲、狰狞,粉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在梦里,你怎么可能斩得动人家……"
"小哥哥!"她的身形随着梦境一起崩塌,尖啸声中却透出一股怨毒的得意,"这一局,算你赢!"
"可情丝已经种进了你的神魂!人家随时,都能再回来!"
"等人家破封而出的那一日——"
"人家要让你,做人家地宫里,最听话的一具炉鼎!"
轰。
梦境,彻底破碎。
——
"寒山!"
李寒山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晨光刺眼。
夜霜华的脸就在上方,满是焦灼。她守了他整整一夜,眼睁睁看着他的气息在睡梦中时强时弱、脸上血色尽褪,却记着他说过的话,一动都不敢动。
"我没事。"李寒山撑着坐起身,内视识海,脸色沉了下来。
元神黯淡,神魂亏空,约莫少了两成。
仅仅数夜而已。
"必须去见掌门。"他翻身下榻,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就去。"
——
主峰,后山。
听完李寒山的讲述,掌门指间的茶盏,已经凉了许久。
"万灵秘境……"她缓缓放下茶盏,凤眸微眯,"瑶光派遗址之下,还镇着东西?"
"当年我与霜华、小安入秘境时,只在极深处远远感知过一缕魔性,便绕道而行。如今看来——"李寒山沉声道,"那东西在我神魂里种了一缕情丝,蛰伏数十年,近日才发作。它每夜托梦采补,数夜便抽走我两成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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