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五长老 (第2/2页)
"若是败了——"
她顿了顿,淡淡道:"损失,记在本座头上。"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聂鸿渊看看掌门,又看看那个坐在末位上笑眯眯的年轻人,胸口起伏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一掌拍在案上:
"好!好一个'让路没了'!"
"此事,长老会准了!所需一切用度,宗门全出!"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样做的好处,所以索性来一个“长老会准了”,至少说出去,长老会不是被动的。
九长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是讪讪地闭了嘴——他那个"卖矿"的方案胎死腹中不说,宗门库房还得为这座大阵掏一大笔。他黑着一张脸坐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发闷,闷得想吐血。
而其余几位长老看向李寒山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修为高,能打,这已经是怪物了。
如今连仙盟垄断了数千年的传送大阵,他抬抬手就能布出来——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
当夜,南麓。
月明星稀,紫竹沙沙。
李寒山正在院中推演阵图,一道绛紫色的遁光,不请自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墙之上。
五长老。
一身绛紫长裙,笑吟吟地斜坐在墙头,手里还拎着一坛酒。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身绛紫衬得愈发幽深,她的眼睛比月光还亮。
"五长老?"李寒山抬头,有些意外,"深夜到访,有事?"
"没事。"五长老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跃下墙头,落在他面前,眉眼弯弯,"长老会里闷得慌,出来转转。听说你明日就要开始勘址布阵了——本长老睡不着,来给你饯饯行。"
"饯行还带自己带酒的?"
"怎么,不欢迎?"
"……欢迎。"
石桌支开,酒坛启封,一股醇厚的灵酒香在紫竹林间漫开。
三杯下肚,五长老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撑着下颌,看李寒山在阵图上勾勾画画,忽然开口:
"李寒山,本长老问你个事,你得说实话。"
"长老请问。"
"当日天魔宗主攻山,你一声——"她盯着他,"喊完之后,你怕不怕?"
李寒山执笔的手顿了顿。
"怕。"他坦然道,"合道追在后头,说不怕是假的。"
"可你还是喊了。"
"不喊,合欢宗就守不住。"
五长老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听说你的事后,我一直在担心你。"她放下酒坛,声音轻了几分,"那时候本长老就想——这小子要是能活着回来,这坛'醉千年',就给他留着。"
"这坛酒……是当时就备下的?"
"嗯。"
李寒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坛,又看了看对面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杯,有点烫。
"五长老,"他斟酌着开口,"您在宗里千年,就没……"
"没看上过谁?"五长老替他把话说了,似笑非笑,"合欢宗立宗万年,修的是阴阳和合之道,本长老什么样的男修没见过?可纯阳圣体……只存在于祖师手札里的东西,本长老原以为,这辈子是见不着真人了。"
她说到这儿,忽然倾过身来。
酒香、发香,混着夜里的紫竹清气,一齐涌了过来。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羽毛扫过耳廓:
"李寒山,本长老今夜来,不是来饯行的。"
"是来验货的。"
那一夜,紫竹林中的石桌上,酒坛见了底。
后来,石桌也空了。
再后来,院中的灯,熄了。
次日清晨,五长老推门而出,绛紫长裙一丝不苟,发髻整齐,面上春风满面,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回过头,冲着还在榻上装死的李寒山,红唇轻启:
"纯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往后——本长老会常来的。"
李寒山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被一位长老,给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