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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狱中通信:通过律师传递纸条

  第389章 狱中通信:通过律师传递纸条 (第2/2页)
  
  林晚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激动,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瞬间涌入脑海的、杂乱无章又似乎有所指向的“感觉”。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认知”,一种“知道”。
  
  她“知道”了:
  
  1. 苏瑾和阿九已经初步定位了“SH”和财务造假的部分源头,证据指向欧洲某服务器和几个可疑的金融中介,但需要时间深入挖掘和固定证据。
  
  2. 瑞士对“Ventus”的调查因政治压力受阻,但韦伯出于自保,暗中提供了部分不涉及瑞士核心利益的可疑资金流向线索,已通过安全渠道交给苏瑾。
  
  3. “母亲”在国内的舆论操纵网络出现短暂波动,疑似某个关键节点人物因其他案件被调查,苏瑾正试图利用这个窗口期,通过可信渠道,向上递交关于“隐门”操控舆论、构陷陆沉舟的部分证据和分析报告。
  
  4. 陆沉舟身体状况基本稳定,但医疗监控极其严格,外界无法接触。他的律师团队正从“证监会立案程序瑕疵”和“证据合法性”角度发起法律挑战,但阻力巨大。
  
  5. 最重要的一条:阿九通过分析之前苏瑾母亲被绑架时绑匪使用的通讯中继,反向追踪到一个位于东南亚的加密通信服务商,该服务商与“隐门”有长期合作,且保留部分通信日志(为自保)。阿九正在尝试匿名攻破其备份服务器,获取可能涉及“母亲”或“隐门”高层直接指令的通信记录。这是目前最有希望获得“硬证据”的突破口。但风险极高,一旦被察觉,该线索将立即中断。
  
  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清晰的“认知”烙印在林晚的脑海。她的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粉末,也在唾液中溶解殆尽,再无痕迹。
  
  林晚躺在黑暗中,心脏狂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苏瑾和阿九,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这简直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常规的通信渠道必然被严密监控,只有这种基于生物化学和神经感应的、几乎无法被检测和拦截的方式,才有可能穿透封锁。
  
  但这也意味着,信息的传递是单向的,且容量极其有限,只能传递最核心的、提纲挈领的情报。而且,这种方式对秦墨的要求极高,她必须准确地将含有信息素的“载体”带进来,并以极其隐蔽的方式交给林晚。刚才那页纸上的覆盖层,恐怕就是载体。秦墨用手指按压暗示,林晚刮擦后无意间摄入,整个过程自然得如同意外,几乎不可能被监控发现。
  
  苏瑾和阿九在外面,竟然取得了如此关键的进展!尤其是阿九追踪到东南亚加密通信服务商的线索,这简直是黑暗中透出的一线曙光!如果真能拿到“母亲”或“隐门”高层直接下令构陷陆沉舟、伪造证据的通信记录,那将是决定性的翻盘证据!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忧虑。阿九的行动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不仅线索中断,还可能暴露她自己和苏瑾。国内的舆论窗口期转瞬即逝,苏瑾向上递交材料的渠道是否可靠?能起到多大作用?陆沉舟的身体……她能做的,依然太少。
  
  但至少,她不再是与世隔绝。她知道了外面的战况,知道了希望所在,知道了她的丈夫、妹妹、战友们正在为了她和沉舟的自由与清白,在另一个战场上拼死搏杀。
  
  她不能只是等待。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在这囚笼之中。
  
  下一次会见,她必须给秦墨,给苏瑾,传递回信。
  
  传递什么呢?如何传递?秦墨带东西进来已是冒险,带东西出去,风险更是几何级数增加。看守所对律师带出的物品检查虽然不如带入时严格,但也绝非不查。而且,秦墨本人很可能已被暗中“关注”。
  
  直接写字条是下下策。必须用更隐蔽的方式。
  
  林晚开始思考。她回顾着监室里的每一件物品:统一的囚服、床单、被褥、简陋的洗漱用品、吃饭的塑料碗勺……这些都是统一配发,定期检查,无法做手脚。劳动时接触的简单物料,也受到严格管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头发?指甲?血液?不,这些都太显眼,且难以解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看守所每周会安排一次简单的“购物”,可以购买极少量的生活必需品,如肥皂、牙膏、卫生纸,以及……信纸和邮票。当然,寄出的信件要经过严格检查,但如果是未使用的、空白的信纸和邮票呢?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粗糙,冒险,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几天后,又到了“购物”时间。林晚用自己账户上为数不多的钱,购买了两本最普通的信纸,一板邮票,还有一支最便宜的、笔尖很细的圆珠笔。东西送到监室时,同室的人都见怪不怪,只有疤脸女人撇了撇嘴:“还写信?写给谁?外面谁还敢收你的信?”
  
  林晚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将东西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在完成规定的劳动和应付完例行讯问后,林晚就利用一切空闲时间,趴在通铺上,用身体遮挡,在那粗糙的信纸上,开始“写信”。她写的不是真正的信,而是密密麻麻的、毫无规律的阿拉伯数字、英文字母和标点符号的排列组合,看起来像某种疯子的涂鸦,或者低级的密码练习。有时,她会故意将信纸揉皱,又抚平,留下许多无意义的折痕。
  
  她在“创作”一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规律可循的“密码画”。规律,只有苏瑾和阿九知道。那是她们童年时玩过的、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基于一本早已绝版的旧童话书的图形密码。她将想要传递的信息——主要是对阿九行动的担忧和建议(比如注意某个她根据秦墨透露的“瑞士资金线索”推测出的可能关联账户)、对苏瑾的鼓励、以及最重要的,关于陆沉舟身体状况的关切(询问是否有可能通过律师或医疗渠道,确认他使用的具体药物,以判断其真实状况)——转化为密码,然后用圆珠笔的细尖,以极其轻微的力量,在那些看似随机的字符和折痕的特定位置,点下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点。
  
  这些凹点在正常光线下极难察觉,即使用手触摸,如果不刻意去感受特定位置,也会被纸张本身的纹理和折痕掩盖。但如果在特定角度的侧光下,或者用特殊的扫描设备(阿九一定有办法),这些凹点就会形成清晰的、有规律的点阵,进而被解读为信息。
  
  她“写”得很慢,很小心,每天只“写”几行,并且经常将“写”好的信纸混入未使用的信纸中,或者撕下几页,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看守所允许丢弃废纸)。她营造出一种“试图写信但又烦躁不安、不断废弃”的假象。
  
  她“写”了好几封这样的“天书”,然后选择其中信息最完整、伪装也最成功的一封,将其折好,塞进一个空白的、从内部商店买来的标准信封里。信封上,她用同样“拙劣”的笔迹,写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和一个胡编的名字。她甚至贴好了邮票。
  
  然后,在又一次秦墨来会见时,她故意显得比平时更加焦虑和沮丧。在会见结束,看守示意她离开时,她忽然对秦墨说:“秦律师,我……我想寄封信,给我一个远房亲戚,也许他能帮我证明一些事情……但地址我不太确定,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地址写得对吗?”说着,她有些慌乱地从囚服口袋里掏出那个封好的信封,递向秦墨。
  
  这个举动很突然,看守立刻警惕地看过来。秦墨也是一愣,但瞬间就明白了林晚的意图。她看了一眼信封上那个明显胡编的地址和名字,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林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调查,理清自己的问题,不要想着靠这些不靠谱的关系。这地址一看就不对,信寄不出去的,浪费邮票。”说着,她很自然地从林晚手中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塞进了自己带来的那个装法律文书的牛皮纸袋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收走一份无关紧要的废纸。“这信我帮你处理了,你安心等消息,别胡思乱想。”
  
  看守看到秦墨接过信封并批评了林晚,又见信封被塞进了装法律文书的袋子(律师带出物品通常检查较松,尤其是文件类),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催促林晚赶紧离开。
  
  林晚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一丝紧张,顺从地跟着看守走了。
  
  秦墨面色如常地收拾好文件袋,向看守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微微出汗,那个轻飘飘的信封,此刻在文件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林晚拼死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她能带出去吗?门口的检查会不会突然严格起来?
  
  她强迫自己镇定,步伐平稳地走向看守所大门。例行检查,文件袋过X光机,看守随意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几份卷宗复印件和律师证,目光在那封混在文件里的普通信封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信封很普通,地址是胡编的,看起来就像当事人一时冲动写废的信,被律师随手收走处理。看守挥挥手,放行。
  
  走出看守所大门,坐上自己的车,关上车门,秦墨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拿出那个信封,看着上面拙劣的字迹和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感觉里面信纸的厚度。她没有拆开,而是立刻启动车子,驶离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她知道,这封信必须尽快、安全地交到苏瑾手中。这不是一封信,这是深陷囹圄的林晚,在绝境中发出的、微弱却坚韧的回响,是连接着高墙内外、未曾熄灭的希望火种。
  
  而看守所内,回到监室的林晚,躺在冰冷的铺位上,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依然在有力跳动的心脏。信已经送出去了,通过秦墨的手,冒着巨大的风险。她不知道能否成功到达苏瑾手中,不知道苏瑾和阿九能否破解她留下的密码,更不知道这微不足道的信息,能否对外的战局有所帮助。
  
  但她做了她能做的。在黑暗的囚笼里,她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尽管细微如蚊蚋。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苏瑾,阿九,沉舟……坚持住。
  
  我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我们的战斗,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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