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礼部乱成一锅粥 (第1/2页)
礼部快被朱高煦抓空了。
从李至刚往下,郎中、员外郎、主事,能抓的几乎都抓了。
金纯是少数几个没被抓的人。
李至刚进去了,礼部不能没人管,金纯就代行尚书的职责。每天从早忙到晚,批不完的公文,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烂摊子。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但最让他头疼的不是公务,是那些无形中升了官的低级官员。
主事代行郎中职,员外郎代行侍郎职,书吏代行主事职……有些人昨天还在抄写公文,今天就被叫去参加部务会议。他们什麽都不懂,但什麽都敢说。
金纯每次开会都觉得自己在带幼儿园。
对了?什麽叫幼儿园?
哦,好像是方侍郎随口说过的……
方侍郎什麽时候回来啊……面对下面乱哄哄的场景,金纯欲哭无泪。
「金侍郎,我觉得仪制司的流程太繁琐了,应该简化。」
「金侍郎,祠祭司的祭祀名单有问题,有几个人的名字写错了。我们是按照名单上来还是修改一下?」「金侍郎,琉球国进贡,主客司的接待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金纯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诸位,咱们只是暂行职责,一切以不出乱子为主,不要发挥你们的小巧思了。」
「侍郎,但是下官还是觉得这些礼仪有简化的空间……」一个很想进步,展示水平的书吏坚持说道。你也配自称「下官」?!
金纯叹了口气,不知道被关起来的那些同僚日子过得怎麽样啊!
其实过得还行……
纪纲最近在研究一门新学问:骂人。
不是普通的骂人,是「诛心之骂」。他翻出了自己记下了方敬当初在诏狱里骂黄子澄、齐泰的记录。字字珠玑,句句诛心,骂得那两人当场崩溃,恨不得以头抢地。
纪纲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觉得高深莫测。
「方侍郎这骂人,是有套路的。先点出对方的罪状,再对比忠烈,最後痛斥其虚伪贪生……层层递进,环环相扣,让人无法反驳。」
第二天,纪纲提审了一个礼部的郎中,姓刘,是个老实人,因为跟李至刚走得近被抓进来的。刘郎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纪纲坐在太师椅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诛心之骂」。
「刘郎中,你可知罪?」
「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纪纲冷笑,「你在礼部任职多年,与李至刚狼狈为奸,结党营私,欺上瞒下,祸乱朝纲。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
刘郎中的脸白了:「下官没有……下官真的没……」
「没有?」纪纲大怒,「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刘郎中已经哭了:「下官……下官真的什麽都没做…」
纪纲突然卡壳:「你等一下啊!」
说完,又翻开了小本本……
刘郎中确实被诛心了……
方晟是一把手,有什麽事情,自然也要禀报他。
「国公,礼部那边又抓了七个。」纪纲拿着名册,一板一眼地汇报,「现在是尚书在押,三个郎中在押,五个员外郎在押,主事以下不计其数。」
方晟皱了皱眉。
「怎麽抓了这麽多?」
纪纲斟酌了一下措辞:「二殿下说,礼部的问题很严重,必须彻底清查。宁可错抓,不可错放。」方晟不懂政治,但他总觉得,抓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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