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方敬之又回来啦!(盟主翱↑翔加更1/4) (第2/2页)
王佐继续道:「至於其他各门,陛下可分派不同将领。如徐都督可守洪武门,刘都督守仪凤门,冯指挥守通济门……如此,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只是……徐都督虽善战,然其身份特殊,毕竟是燕王姻亲。此番燕王南来,诸将皆败,唯徐都督在齐眉山大胜……此事,细思起来,颇有些耐人寻味。」
「卿是何意?」
「臣不敢妄言。只是兵者诡道。燕王天下无敌,为何独独在徐都督手下吃亏?是徐都督真的用兵如神,还是……燕王有意为之,以擡高大舅哥之声望,将来……好做计较?」
朱允效若有所思。
他不是没怀疑过。徐辉祖赢了,他高兴,但也隐隐不安。如今被王佐这麽一点,不安瞬间放大了。是啊,为什麽偏偏是徐辉祖赢了?李景隆、盛庸、平安……都输了,就他赢了?有这麽巧?「那……依卿之见?」
「陛下,臣此言或许冒犯,但句句出自肺腑。如今局势,守城第一要务,是稳妥,是万无一失。徐都督固然能战,然其身份特殊,用之,则需加倍防范,分其权,掣其肘,反生内耗。不若……让其镇守相对次要之门,既用其能,又不至尾大不掉。」
「至於曹国公……」王佐顿了顿,「陛下,曹国公或许不如徐都督善攻,然守城要的是稳,是韧。曹国公出身将门,深谙守御之道,且经此一败,必更加谨慎。用他守金川门,正得其宜。何况……」「陛下可让他与另一人同守一门,既是协助,亦是……监督。如此安排,可谓万全。」
朱允效听完,久久不语。
似乎,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了。
「传旨。」朱允坟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帝王的决断,「命曹国公李景隆、谷王朱穗,同守金川门。魏国公徐辉祖,守洪武门。都督刘才,守仪凤门……其余各门,依此分派。即日生效!」
既然是监军,得排个宗亲,谷王朱穗可谓万无一失。
朱允坟心想。
「陛下圣明。」
地窖里闷热潮湿,二十一个人挤在一起,味道实在不算好闻。方敬靠坐在角落,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三天了。信应该早就送到纪纲手上了。金陵那边,舆论该动起来了。李景隆那边,也该有动作了。「咚、咚咚、咚。」
头顶木板上,传来敲击声。
孙老汉递下来一个包袱。
方敬接过,入手颇沉。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二十多份路引,纸张泛黄,印信齐全,写着不同的姓名、籍贯、事由,都盖着「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大印。最上面,还压着一块乌木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是曹国公府的腰牌。
方敬眼睛一亮。成了!
「大老爷,今天上午,江氏车马行送鸭子进城的人带回话,说皮货铺的纪老板让捎话:「货已备齐,可随时来取。东家说,最近城里查得严,但曹国公家的车,可走金川门,没人敢查。』」
方敬点点头,心里最後一块石头落地。纪纲不但完成了舆论造势,连他们进城的身份和掩护都安排好了。
「老孙,我们今晚就走。多谢您一家这些天的收留。大恩不言谢,日後必有厚报。」
「大老爷说的哪里话!您……您一定要保重!等太平了,再来家里坐坐,我让霜儿给您炖鸭子吃!」「定。」
子时,月黑风高。
果然,正如纪纲所说,曹国公府的车,在戒严的夜里也畅行无阻。遇到两拨巡夜的兵丁盘问,车夫只消亮出腰牌,说一声「曹国公府办差」,对方便立刻放行。
方敬坐在车里,心中感慨万千。
上次在金陵,他还是那个因言获罪的草包探花。如今,我方敬之又回来啦!
马车没径直驶入了曹国公府的後门。
车在府内一处僻静的小院前停下。
「敬之,一路辛苦。」李景隆迎上来。
「九江兄,冒昧打扰了。」方敬拱手。
「说什麽打扰,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李景引着方敬进屋,「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暂且在此安顿。这院子僻静,平日里除了我的心腹,没人过来。」
两人落座,李景隆挥退下人,亲自给方敬倒了杯茶。
「敬之,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了。朝堂上,风向已经变了。陛下今天下旨,让我和谷王同守金川门。」「金川门守军,多少是你的人?」方敬问。
「八成。剩下的两成,谷王能解决。问题不大。」
方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朱允坟自信到自己命令削藩後,还觉得藩王会忠心於自己?
人家谷王早就写信给他四哥了,如大旱盼甘霖。
「好。接下来,就是等。等殿下大军渡江,兵临城下。到时,以火为号,开门迎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