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为医保而战’ (第1/2页)
老斯特林原本还对扩张到别的城市有所顾虑,但是他刚刚拿到了华盛顿特区的特许,现在他只觉得场面都到这里了,自己要是不硬气一把可就完全被年轻人比下去了。
他听完里昂的话,双手按在桌面上,慢慢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原本还在低声交头接耳的几个人停了下来。
他们感觉老斯特林刚刚那股瞻前顾後的状态消失了,现在变得更自信和胸有成竹了,好像短短几秒内就已经有了让全华盛顿州警局全部瘫痪的办法。
会议室里的众人情不自禁的都把视线投到了他身上。
雷蒙德和丹佛斯下意识坐正了身子,卡特甚至咽了口唾沫,擦了擦脸。
老斯特林先是扫了一圈在场的这些人。
「你们一个个都把脸绷这麽紧干什麽?」老斯特林拉了拉袖口。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按理来说应该随便说点场面话应付过去,比如回去开个会,跟几个老朋友商量商量,然後看情况?」
他笑了一声,嘲弄道。
「我告诉你们,我要真是这麽想的,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里昂,你刚才问我,在这件事里我能提供多大帮助。」
老斯特林终於把视线转向主位上的里昂。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能做的,比你们想像的恐怕会多得多。」
他顿了顿,开始组织语言。
「我在西雅图警察工会主席的位置上坐了将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干过不少你们现在在媒体上看到会被骂死的事情。」
「哪个警员开枪了,在街头闯了祸,把嫌疑人的嘴打歪了,我得给他找律师,找的还是整个华盛顿州西部最难缠的辩护团队。」
「哪个年轻警察被内务部盯上了,需要一份乾净的调职,我给他安排分局,往加拿大边境、东边小镇调,只要他想继续穿制服,我就能让他继续穿。」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退休了就什麽事都干不成了吧?」
老斯特林冷笑了一声。
「那些被我捞过的人,其中有些已经死了,比如和酒後的神经病持枪对峙,或者个别被自由派媒体网暴逼得吞枪自尽了,但更多的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他们有的现在还在西雅图,有的已经调到了奥林匹亚(州首府)、塔科马、斯波坎,甚至是临近的爱达荷州和俄勒冈州。」
「这帮人也都是老东西了,和我差不多,早就没了年轻时候在大街上拔腿追人的力气,我在西雅图的时候可能平时他们也帮不到我什麽。」
「但现在只要我拉响电话,跟他们说「我这边需要你帮个忙」,你猜他们会怎麽做?」
整个会议室静得只有空调的风声。
老斯特林直起身,声音也抬高了一些。
「而且你们得搞清楚一点,我当年坐的椅子,不是随便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接过去的。」
「现任的西雅图警察工会主席,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
「既然要提警察工会,那就不得不提FOP(全美警察兄弟会)了。」
他看向大家,像是在确认台下有几个听懂了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FOP是什麽,没关系,我解释一下,全称叫警察兄弟会,是个全国性的警察工会组织,每个州都有分会。」
「华盛顿州的FOP,把全州大大小小城市的警察工会全拉在一块,平时在州议会做游说,天天为了警察的退休金、执法豁免权和那些该死的民主党政客扯皮。」
「我为什麽说这个?」
老斯特林自豪的抬起胸膛。
「因为西雅图是全华盛顿州人口最多的城市,七十多万人,第二大城市塔科马,也就二十万出头,差了整整三四倍。」
「人口基数决定了媒体曝光度,媒体曝光度决定了社会影响力,社会影响力最後决定了工会在州FOP里的话语权,西雅图警察工会的主席,在州FOP里就是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
「而我,在西雅图警察工会当了近三十年主席,并且现任主席也是我的人。」
「不只是这样,州FOP的会议室里,现在坐着的那些主席还有我认识的老家伙,里面有接近一半或直接或间接欠着我的人情,剩下那一半,只要我搭上现任主席一起站出来说话,他们大概率会跟着干。」
「甚至不止在职的。」
老斯特林语气放缓了一点。
「跟我同一批退下来的一些老工会主席,大家都还在,跟当地的警察系统也都保持着联系,我们这种人,退了休反而更自由了,什麽都能说。」
他看向里昂。
「所以跨城这事,基础的关节我能给你打开,但我也不可能全部都靠人情,具体谈判有具体谈判的方法。」
老斯特林重新把双手撑在桌面上。
「现在全美国警局都被民主党搞得一肚子火。」
「民主党现在推的那套改革议程,削减工会的谈判权,把执法豁免权的门槛拉高,还要强迫警局公开所有纪律档案。」
听到这话,哈里森嘴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操他妈的公开档案!老子十年前因为踹断了一个毒贩的肋骨被记过,这帮政客是想把我的家庭住址也挂在网上让黑帮来寻仇吗!」哈里森把抹布摔在桌子上。
「看,这就是基层警察现在的怒火。」老斯特林指了指哈里森。
「哪个地方的警察局局长不恨这些的?」
「巡警在街上挨了酒瓶子也不敢还手,开一枪就要被停职审查,大家都在等一个能掀桌子的机会。」
「所以我出去跟那些工会主席谈,第一个能利用的就是这件事,没有警察会喜欢被人把手脚捆起来。」
「当然,光靠火气谈不成事,大家都是老江湖了,没点切实的好处,搞不好他们嘴上点头,回去之後装死。」
老斯特林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维多利亚。
「斯特林家族现在跟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这层关系能用得上了。」
「RNC的特使已经来西雅图找过我们了,钱已经在这里开始烧了,竞选机器也开动了,其他工会主席们都能看得到。」
「那我去跟他们谈的时候,就可以很明确地说,你现在跟我站在一边,就是跟共和党站在一边。」
「那麽共和党如果上位了能给他们带来什麽?」
「州议会层面的立法保护,涉及退休金政策的倾斜,竞选献金,还有最关键的,执法豁免权的法律支持。」
「这些东西是空头支票,但是哪怕最终可能不会兑现,他们也都得领这个情。」
「我会把这点挑明,但我不会蠢到把这事跟他们说这麽清楚说,我会让他们自己品,都是当了几十年差的人,这种话点一下,他们自然就懂了。」
说完,老斯特林前倾着身子,又补了一句。
「以及,我们西雅图本身已经是警察无法抵抗的威胁了。」
老斯特林突然提高了声音,指向麦克阿瑟。
「你们在北区第九大道打了一整夜,这件事在整个美国的警察系统内部早就传开了。」
「外头的媒体可能还在猜疑,但警察之间传消息比新闻快多了,毕竟他们都在最前线。」
「远在西雅图这边的枪声还没停的时候,就有其他工会主席还有警察局局长来问我怎麽回事了。」
老斯特林笑了一下。
「工会主席还有警察局局长又不傻。」
「他们手底下的巡警,开着辆破福特,拿着9毫米的格洛克和几把霰弹枪,你们觉得他们会愿意去拦截一支带着坦克和机枪、经历过实战的老兵部队吗?」
「跟谁合作能拿好处,跟谁作对会被重机枪撕碎,这种选择题,连警校没毕业的菜鸟都会做。」
说完这段话,老斯特林微微喘了口气,然後拉了拉衣服下摆。
他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压抑的气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沉淀下来的旧时代恶棍的气息。
「最後,还有一点,大家都有旧时代的荣耀要重新找回,无论是警察还是老兵。」老斯特林眯起眼睛。
「我是冷战时期走过来的警察,那个年代,没有该死的执法记录仪,也没有天天在警局门口抗议的人权组织。」
「我们在街上看到可疑的人,直接按在墙上搜身,遇到不听话的黑帮,直接用警棍教他们做人。」
老斯特林冷哼了一声。
「那时候的警察工会,敢直接跟民权运动对着干,为了保护开枪的警员能让整个城市的警察罢工。」
「这些东西放到现在是会被媒体骂死的,基层警察嘴上骂着上层,心里想的可都是那个年代。」
「这些年轻警员可能没见过我本人,但他们可能会听过我的名字,尤其是那些出身红县、家里是共和党基本盘的年轻巡警。」
老斯特林顿了顿。
「当然,在那些自由派警局高层眼里,我也就是个该进养老院的种族主义老玩意儿。」
「但这没什麽。」
「要打交道的,本来就不是那群坐在写字楼里的警监,底下那些真正会出现在街区的人才是有用的。」
老斯特林停顿片刻,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太过狂热,他深深吸了口气,重新降低了音量。
「我需要起码几天时间,几个关键人物必须见面吃饭,不能再打电话了,电话不安全,我得约他们到州外去打猎、私人俱乐部的雪茄房,或者什麽别的地方。」
「当然,里面肯定有那麽几个是民主党扶持上去的主席,这种人单靠怀旧和钱是拉不动的,一定会来给你添乱。」
「但也不是没有处理办法。」
「我会利用我在工会系统里的人脉,加上维多利亚现在的总局长权限,给你们的人弄一批官方的许可。」
「比如,「逃犯联合搜捕凭证」,或者警用战术培训外部顾问」的证件。」
「巡警看见证件,再想想这几个月受的窝囊气,大部分人就会选择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然後把巡逻车拐进便利店,买包烟,晚点再过去看现场。」
「这样一来,即便个别城市里有人想使绊子,你们的人在街上行动也不会直接和基层
警员交火。
老斯特林说完这些话,终於缓缓坐了下来。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老斯特林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带起的微微喘气声。
坐在旁边的麦克法兰不动声色地替他把杯子里的水满上,给他点了个赞。
「下一批,哈维,玛丽亚,北区的胡利安,还有伊戈尔。」随着老斯特林重新落座,里昂点出了这四个人的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哈维·克莱门特坐在椅子上,他转头看了看左边的玛丽亚,又看了看右边的东欧黑帮老大伊戈尔。
上帝保佑美利坚,西雅图的代理市长和几个毒贩高层被分到了一组。
哈维觉得这也就是现场没有摄影师,否则他们四个的合影绝对能成为全美利坚年度最佳合影。
「市长先生,你看起来对自己的分组安排有疑问?」里昂盯着他。
「没疑问。」哈维耸了耸肩膀,甚至笑了一声。
「我只是好奇,我一个在市政厅签发文件的文职人员,和这几位把人沉进普吉特湾的
专业人士待在一个组里,我们能聊点什麽?聊怎麽把市政预算洗进离岸帐户吗?」
「你们几个是目前主要的後勤组。」里昂没接哈维的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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