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喝了60年的酒 (第1/2页)
陈永强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周德海的家。
城东老酒厂后头那条巷子,两边是青砖老房,院门半开着,里头传出收音机的声音。
陈永强直接走了进去,靠墙堆着几口旧酒缸,一个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碟花生米喝酒。
周德海六十来岁,头发白了大半,脸膛红黑,一看就是喝了一辈子酒的人。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看陈永强:“你谁啊?干什么的?”
陈永强从车上拎下一坛青龙醉:“听说周老爷子喝酒海量,想跟您老喝一杯。”
周德海看了看那坛酒,又看了看陈永强:“怎么,找上门来比酒量?”
陈永强摆了摆手:“不敢,就是慕名而来,想跟您请教请教怎么品酒。”
周德海一听是这事,立马来了劲:“品酒?那你可找对人了。”
他话匣子就打开了,“我九岁就开始跟着我爹沾酒,到今年六十九,整整喝了六十年。北河县这地界上,什么酒我没喝过?”
“早年间老酒厂烧的烧刀子,辣得能点着火,后来公私合营,出的二锅头,冲是冲,可后味短。
“再往后那些瓶装的,有几样能入口的?”周德海越说越起劲,从年轻时在酒厂当学徒讲起,怎么闻曲、怎么看花、怎么尝头道酒,一套一套的,手也跟着比划。
陈永强坐在旁边听着,没打断,偶尔点一下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酿出青龙醉,靠的是空间种出来的高粱,品质天然就高出一截,真论起酿酒的功夫,算不上专业。
秦山也是半路出家,农科所出来的,种地是一把好手,酿酒的技术只能算凑合。
眼前这个周德海,才是正经在酒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把式。
等周德海讲得告一段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陈永强才顺着话头说了一句:
“周老爷子,我这酒,您尝尝,看看算什么水平。”陈永强才打开封盖,一股独有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初闻是浓郁的粮香与窖香,像刚蒸熟的糯高粱,带着泥土与发酵的厚重感。
细闻还有熟果香、淡淡的花蜜甜,甚至一丝陈木与焦香。
周德海端杯的手停在半空,凑近闻了两下,眼里有了光:“这是什么酒?”
“北河县的酒我喝了个遍,没闻过这个味儿。”
“自家酿的。”陈永强说的也是实话。
周德海也没急着问,一看就是个会喝酒的。
他先凑近碗口,鼻子贴着碗沿,深吸了两口气,闻完了还闭着眼咂摸了一下。
接着自己倒了一碗,酒液顺着碗壁流下去,端着碗轻轻一转,看酒花,“细密,匀实,半天不散。”
他点了点头,嘴里念叨了一句:“酒花挂碗,是好酒!”
又低头看了看酒色,清亮透底,没有一丝浑浊。
最后才喝了一小口,没急着咽,含在嘴里,让酒液在舌面上滚了一圈,才慢慢吞下去,喉咙里还发出一点声响。
放下碗,周德海闭着眼坐了半晌,才睁开眼,看着陈永强:“这酒,几道勾兑?”
陈永强自己没酿过酒,但秦山酿酒时说过那些工序:“头道酒、二道酒分开接,分级存放,勾兑的时候按比例掺。具体几道勾兑,得看当批酒的火候和成色,不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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