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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冥河大阵一成,顿时开始发威,一个巨大的黑口子浮现,朝灵鹫山众人兜下,如同天狗食日,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如入永夜。
“无量天尊!”
燃灯拿出北方控水旗,朝灵鹫山中央一丢,一朵朵水莲升起,花盘盛开,吸纳血腥臭气,净化成清新空气。
一条条水龙悬浮上空,嘶鸣龙吟,威势震天,力抗血海冥河大阵,威压亘古。
燃灯手中乾坤尺一举,万道金色神华喷涌,一般向上倒卷,盯住一片血海;一般向下垂落,如同雨帘,护住众弟子。
马善真武等门下二十四诸天,也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庆云涌现,五光十色,照耀得灵鹫山上空一片光明。或金灯万盏,或金花万朵,或五色毫光,或紫气腾腾,或太极两仪,或玉虚璎珞,或上善若水,或威严厚重,或温润如玉,或锋芒毕露,宝印、旗幡、如意、降魔杵、玉净瓶等等降魔法宝沉浮庆云之上,宝光莹莹,照耀寰宇。
燃灯慧眼一观,见幽冥血海,便似进入了一个血色的世界,周遭血浪血流韵滚涌动,血腥之味扑鼻,无数凶煞暴戾之气芡斥整个血海,血海之无鱼无虾,便是连水藩之类的植物都没有,生息绝迹,当真是生命之禁地。
地下早已不见灵鹫山以前的郁郁葱葱,芳草艾艾的秀美景色,尽是乌黑枯黄一片,树木灌丛,花草鱼虫早被吞噬生机和精气,化为乌有。
从九幽地狱召唤来的滚滚浑浊泛黄的黄泉水和血海涌出的血水,如同两条玉带围绕整个法阵,浪花滚滚,鱼虾不存,鹅毛不浮。
“好厉害的血海冥河大阵!”
老祖正口中念念有词,却是晦涩难懂,神秘玄奥,虚空之中看不见但能感受的恐怖气息源源不断的从洪荒四处汇集而来。
而周围足足有万杆血红旗幡千丈高下,猎猎招展,碧绿丝线绘就种种狰狞恐怖的形象,铁面獠牙,犬牙交错,股股黑气从幡面图像中喷出,纠缠缭绕,鬼气森森。
一辆辆青铜打造的车辆上,丑陋无比的狗头羊身的修罗族人拿着骨瓶、骨盆,掐着法诀,从被冥河老祖打开的两个黑黝黝的孔洞中招引黄水和血水,乐此不疲。
还有一群鹿头马身的罗刹把各种武器,诸如钢叉、鬼头刀、狼牙棒、金瓜、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流星浸在血水和黄泉水之中,口中念着莫名咒语。一边用指尖冒着颜色各异的鬼火煅烧,却是在增强邪兵的戾气和威力。
波旬手中薄如蝉翼的弯刀一举,吆喝几声,一群长着骨翼或蝙蝠翅膀的厉鬼,桀桀怪笑一阵,手中拿着人皮口袋,不断往下倾斜滚滚如飞流瀑布的血水;也有的头上生有犄角的青面鬼鼻腔之间喷出丝丝火星,手中拿着骷髅头,朵朵碧绿鬼火落下,灼烧护住大雪山的白莲。
燃灯见往日郁郁葱葱的灵鹫山,如今一眼望去,却是漫天血雾,浓郁粘稠,腥臭冲天,鸟迹全无,兽鸣不闻,耳畔全是阴风怒号,鬼气吹拂。
众仙凝眉打量之时,哗啦一声,冥河老祖脚踏血莲,率领一众门徒从裂开的血雾中显露出来。
燃灯怒极反笑,冷声喝道:“道友却是在此布下恶阵,以至于生灵涂炭,冤魂哭号,却是不该!还是听我良言,速速退去,以免到时后悔。”
冥河老祖意气风发,须发飞扬,手持宝剑,遥指众仙,哈哈大笑道:“燃灯,休得口出狂言,老祖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神通。”
大战一触即发。
燃灯看着冥河语气嚣张狂妄,身后密密麻麻的紫河血车,车上数以百万计的妖魔鬼怪,甲胄明亮,戈戟生辉,旗幡招展,怪雾迷蒙,心中叹息一声,肃然道:
“既然如此,今日定要以阿修罗一族,祭祀枉死冤魂。你且速速入阵,待我等前去破阵。”
“好,好!”
冥河老祖一挥袖袍,脚下血莲旋转,血雾弥合,冥河与众妖魔隐匿于灿若烟霞的毒雾中,不见了踪影。
冥河老祖下定决心,咬牙一抬手,幽冥血雷一炸,雾气重重地大阵陡然云雾消散,一辆辆紫河血车现身,无数青面獠牙,背有骨刺,手持各般凶器的修罗扑腾骨翼杀将过来。
同时脚下两条彩色玉带开始波涛汹涌,浪花跌宕,黄泉水中如同埋着炸弹,轰隆隆声中,一瓢瓢黄水溅起,直奔大雪山众人;
血浪翻滚间,冒出一个个手持鱼叉的赤发鬼头鱼身的妖怪拍打着浪花,脸颊两侧的鱼鳃鼓动,发出悠扬诡异地音潮,手中血红鱼叉射出细如光丝的红线。
燃灯等人入眼所见,尽是或浑身漆黑,黑烟缭绕,或碧绿躯体,猩红脑袋,或肋下生骨刺,腿上生刚毛,背后生骨翼,或猫头蝙蝠翼的各色鬼怪,无一例外,都是龇牙咧嘴,犬牙交错,狰狞恐怖。
手段层出不穷,要么口吐墨绿毒汁,要么扇动阴风,要么鼻喷毒烟,要么翅膀间坠落火星,要么爪间颗颗雷球甩来,要么火箭,要么冰刃,要么火蛇,要么冰鸦,看的是眼花缭乱,颜色五彩斑斓。
看着眼前简直是幽冥血海生物博览会的情形,众弟子却是心中胆怯之余,豪情万丈,灵鹫山秘传神通纷纷登场。飞沙走石,烟尘滚滚,迷人眼力;掌握五雷,雷霆滚滚,轰隆炸响,惨叫阵阵,化为齑粉;推山填海,夹死飞腾鬼怪,填满黄泉水河,泥泞中鱼怪挣扎,一道刀芒划过,尸首分开。
颠倒阴阳,行踪不定,难以捕捉;移星换斗,将种种攻击乾坤大挪移,转移到自己人身上;呼风唤雨,吹走毒烟,液化毒气;翻江倒海,淹死鱼虾妖怪;三十六天罡道术在众弟子手中上演种种不可思议之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