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南行的路途,偶遇的商队 (第2/2页)
可那女人不一样。
冷冷的,孤傲的,像一把刀。
“我见过。”管事声音有点哑。
他又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
“三天前。”
“天还没亮。”
“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大路。”
陈长安心跳快了一下。
三天前?
比渔夫说的还早两天。
苏媚儿比他想的走得更快。
或者,她在躲什么?
“她去哪儿了?”他问。
声音还是平的。
可眼睛里有一丝光。
那是希望。
管事指右边那条土路。
“走那条。”
“没走大路。”
“大路容易被官府查。”
“她选小路。”
“直奔南诏边境。”
“听说那边关卡严。”
“但她好像有办法过去。”
管事摇头。
脸上露出无奈。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送到前面驿站。”
“再往前,不管。”
说完,他后退一步。
态度变冷。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说了该说的。
接下来,跟我无关。
陈长安没动。
他在想这些话。
三天前。
小路。
南诏边境。
这几个词连起来,方向清楚了。
苏媚儿不是乱跑。
她在赶路。
还在躲人。
为什么?
是不想被找到?
还是为了保护谁?
不管怎样,方向没错。
只要到了边境,就有机会见她。
陈长安转身。
看向那条土路。
风吹过来。
有点湿热。
是南方的气息。
也是她的方向。
他没马上走。
转头对管事抱拳行礼。
动作认真。
“多谢。”他说。
两个字,很重。
管事一愣。
没想到这个冷人还会谢人。
他摆摆手:“小事。”
“祝你好运。”
说完,他回到马车边。
拿起鞭子抽一下马屁股。
马叫了一声,车队动了。
车轮滚起一阵土。
商队走了。
陈长安站着。
看着车队远去。
直到看不见。
他才收回眼。
侍卫围上来。
“大人,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陈长安迈步。
走向那条土路。
脚步稳,没有停。
“走。”他说。
只有一个字。
侍卫立刻跟上。
队伍又出发了。
这次走得更快。
路边的树、山、河都往后退。
变成一片模糊。
陈长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
再快点。
不能再等。
每一刻都在煎熬。
他想见她。
想问她为什么走。
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还有那句“等你想明白那天”。
是什么意思?
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土路不平。
马蹄踩上去发出闷响。
车摇得很厉害。
陈长安坐在里面,闭着眼。
像在休息。
其实心很乱。
他想起苏媚儿站在城头自刎的样子。
想起她在密室逼他选择时的怒气。
想起她走时留下的纸条。
这些画面像刀割一样。
疼。
但也让他明白。
他以前做得不好。
太冷静。
太自信。
他把天下当棋盘。
把人当棋子。
忘了感情不是算出来的。
现在他知道错了。
如果找不到她。
就算赢了天下,也没意义。
所以这次。
他不谋划。
不布局。
只凭心。
只凭真。
车外天快黑了。
夕阳照在路上,影子拉得很长。
陈长安睁开眼。
看向窗外。
远处山起伏,看不太清。
那是南诏的方向。
他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让他清醒。
“媚儿。”他在心里叫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
只有自己听见。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不是承诺。
是发誓。
是对天地立下的誓。
车夫挥鞭。
马跑得更快了。
队伍冲进黄昏里。
前面的路看不清。
有雾。
有危险。
可他不在乎。
因为终点在那儿。
而在南方很远的地方。
一个偏僻山寨里。
苏媚儿坐在石头上。
手里拿着一块尖石。
正在削一根木棍。
她脚上都是泥。
头发有点乱。
但眼神还是冷的。
她抬头看北方。
那边有一个人正拼命赶来。
她知道。
她在等。
等那个答案。
风停了。
树叶不动了。
世界好像静止了。
只有一声狼叫。
很长,很凄。
打破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