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墨云家,边疆战起。 (第2/2页)
第二日。
隔壁茶馆来了个说书先生。
一把折扇,一杯热茶,一拍醒木,说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说那蛰枭太岁陆去疾与那听风楼主李明月初次相逢……”
你别说,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愣是让整座茶馆的人都迷住了。
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失了魂,都与说书先生一起沉浸在一座波澜壮阔的江湖。
看金戈铁马的仁骁将高明,笑偷鸡摸狗,逛勾栏的二戒,叹大衍以身化子。
……
大夏边疆,黑水原。
天低云暗,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低得仿佛伸手便能触到,像一口倒扣的棺材,将整片大平原罩在其中。
风从北面刮来,卷着沙砾与枯草的碎屑,抽打在人的脸上。
大夏三十万大军,就列阵在这片原野之上。
一眼望去,玄色的旗帜从东边的丘陵一直铺到西边的河谷,层层叠叠,望不到头。
三十万人竟没有一丝嘈杂,只有风声、旗声,以及偶尔几声战马的响鼻。
三十万人沉默得可怕。
阵前,一杆丈八长枪斜指苍天。
高云山持枪而立,一身黑甲,甲片上刀痕累累,那是几年戎马留下的旧账。
他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像两口深井,死死盯着平原尽头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报,四国八十万大军,距我军不足三十里!”
传令兵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高云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三十里外,大地开始震颤。
先是细微的,如春雷滚过地底。
而后是剧烈的,如万头巨兽踏浪奔来。
八十万联军的黑色浪潮,终于越过了地平线,黑压压地漫了上来,漫过枯黄的草场,漫过干涸的河床,漫向大夏这三十万人的阵线。
四国联军阵前,旌旗杂乱,四色大旗在阴云下翻卷,旗下的将士兵卒口音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看向大夏军卒的眼神都充满了讥笑。
四国国君并辔而立,个个锦袍玉带,坐在高头大马上,远眺着对面那支沉默的军队,像是在看一群已经入土的人。
“三十万,也敢出关?”
“真是不知死活啊。”
“今日本王就要在这黑水原上,踏碎大夏的国门!”
在他们身后,数十尊三灾境修士悬空而立,一步一莲台,一念一风云。
天地云气被这数十道气息搅得紊乱,低垂的云层竟被生生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面对多出数倍的敌军,大夏三十万人,无一人回头,更无一人后退。
风更大了,卷起漫天黄沙,沙粒打在甲片上,沙沙作响。
高云山缓缓抬起了枪,枪尖挑破低垂的云影,枪缨在狂风中炸开,红得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身后,三十万柄长枪,齐齐抬起,如林如棘,一如整座大夏挺起的脊梁!
高云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穿透了风沙,砸进了三十万人的耳膜,也砸进了对面八十万人的耳膜: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下一瞬,三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山崩海啸,惊得那云中旋涡都为之一滞。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