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处置(2) (第2/2页)
而且众人也知道,王氏的做法,是在为景和帝死后铺路。
王氏和刘氏恶劣的关系,从弘文时便几乎路人皆知。
若是让齐王或者晋王得登大宝,王氏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王氏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儿子的缘故喜怒无常,但摸着良心说,在这之前,她对众人都还是不错的。
比如唐胄,之前就阴附刘氏,等景和帝登基之后,王氏听政也没有拿唐胄怎么样,照样在韩鸾去后,让唐胄递补。
这次唐胄告老,她依旧给了体面。
换个说法,众臣如今能在殿上高谈阔论,都是因为王氏的权利背书。
而如今,皇帝都快死了,王氏的这个要求,他们明知道不可以,但“不可以”三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苗灏长叹一声,上前一步:“太后悲君之心,臣等岂能不知。只是凡事要凭人证物证,齐王、晋王远在封地,没有确凿供词,骤然锁拿处死,于国体大为不利。”
“物证!人证!” 王氏抬眼,泪痕未干,声调陡然拔高,“其母犯下弑君戕害皇裔的滔天大罪,母子血脉相连,此便是最大的嫌疑!焉知远在藩地的齐王不曾暗中遥相呼应!”
陶玺皱眉出列:“嫌疑终究不是罪证。仅凭母子之亲,不能定藩王大辟之罪。”
殿中又陷入激烈的辩驳。
王氏涕泪交零,步步紧逼;一众大臣一边体恤太后丧子之痛,一边死死守住宗室法度不肯彻底退让。两边你来我往,言语交锋不绝。
众人心里都清楚,完全顺从太后处死齐王,万万做不到;可若是完全置之不理,对垂危天子的惨状视而不见,于情理道义上又说不过去。长久僵持之下,众人只能谋求折中妥协。
驸马黄伦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太后,臣有一个折中处置。不可未审先定死罪,但也不能任由齐王安坐青州藩府,置身事外。不如下一道敕书,召齐王离开青州藩国,即刻驰驿入京,到京师接受三法司会同宗正府勘问对质。所有嫌疑,当堂推问,查有实据,再依律论罪;倘若查无同谋情状,再行遣返藩地。”
“至于晋王……”黄伦道:“晋藩年纪尚幼,刘太妃就算要与儿子商量,也不可能找一个年未弱冠的孩子商量。所以请太后宽赦晋王殿下。”
这话一出,殿内的争执稍稍停歇。
郭承业立刻附和:“驸马此议可行。召齐王入京受审,既可以回应太后要追究凶嫌的诉求,也遵循了‘无证据不妄定藩王重罪’的祖训。是非曲直,全凭审讯结果定夺。”
“而且晋王殿下必然是无辜的,实在不应严处。”
苗灏、陶玺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
这已经是他们能退让到的极限。
“好。” 王氏声音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便依卿等所请。驰敕青州,命齐王即刻辞别藩府,若是抗旨,便谋逆论处。”
随即她话锋一转:“至于晋王,年纪尚幼,就不必远赴京师。依旧留在太原王府,削其大半护卫,削减禄米,王府全部属官由朝廷重新简派,之后需严加看管,不许私遣人往来京师。且要录入宗正府玉牒,齐王、晋王二人,无论审讯结果如何,永绝入继大统。此条,不得更改。”
说罢,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目光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