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菲比的灵魂拷问 (第2/2页)
菲比立刻点头。
「对,特质。」
瑞秋也跟着说道:「是的,当然。特质。」
钱德勒冷笑一声。
「哦哦,特质!」
他摊开双手。
「这听起来真是太棒了。我一直梦想自己拥有一种让女同事想给我介绍男朋友的特质。」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莫妮卡起身去接。
「喂?喂?哦!」
她转头看向瑞秋。
「瑞秋,是保罗从罗马打来的电话。」
瑞秋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哦,天哪!从罗马打来的电话!」
她接过电话,声音瞬间甜了八度。
「你好,亲爱的。」
伊森下意识看向罗斯,压低声音问道:「他们还没分手?」
罗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瑞秋。
「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乔伊、钱德勒和伊森,语气里带着一种怎麽都压不下去的酸味。
「他从罗马打来的电话。我也可以这麽做,只要我去罗马就行。」
乔伊深以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秋忽然捂住话筒,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不过你能快一点吗?我正在和罗马聊天。」
说完,她还得意地向菲比和钱德勒摊了摊手。
「我正在和罗马聊天。」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接过另一部电话。
「嘿,爸爸,怎麽了?」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笑意一点点消失。
「哦,天哪。」
她转头看向罗斯,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
「罗斯,奶奶不行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菲比像是终於等到了证据一样,猛地看向伊森。
「看到没,伊森?这就是我说的紧急情况!」
伊森:「???」
他看了看莫妮卡,又看了看罗斯,最後看向菲比。
难道菲比是那种对死亡有先兆的人吗?
就像《死神来了》里的那些倒霉蛋一样?
然而事实上,罗斯和莫妮卡显然不需要伊森一起去医院。
盖勒家的奶奶一直有固定的医生和医院照顾。情况虽然紧急,却不是伊森临时赶过去就能解决的那种。
除非用圣光。
不过,老人已经八十岁了。
伊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罗斯和莫妮卡匆匆离开公寓,赶往医院。
剩下的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气氛实在沉闷,最後还是一起去了中央公园咖啡馆。
几个人围坐在老位置上。
钱德勒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走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我必须得知道,好吗?」钱德勒看着众人,「拜托你们,告诉我,到底是什麽让我看起来像GAY?」
瑞秋叹了口气:「钱德勒,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钱德勒点点头,「但这件事实在太困扰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甚至低了几分。
「万一下一个不行的人就是我呢?」
众人:「————"
「难道我要带着这个疑问死去吗?」
说着,他认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我的头发吗?」
瑞秋终於有些恼火。
「是的,钱德勒,问题就出在这里。是你的头发。」
菲比也没好气地点点头。
「没错,你有一头同性恋的头发。」
钱德勒僵住,呆呆地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好极了。我人生中最严重的身份危机,最後被诊断成了发型问题。」
伊森端着咖啡,忍不住笑了一下。
菲比却忽然转头看向他。
「伊森。」
「嗯?」
「如果一个病人死了,那他的医生算是好医生,还是坏医生?」
伊森愣了一下。
钱德勒看向菲比。
「哦,你这个问题让我突然不在意自己为什麽被认为是GAY了。」
菲比没有理他,只是认真地等着伊森回答。
伊森想了想,说道:「只看病人死了,说明不了什麽。」
乔伊问道:「为什麽?」
「如果病人原本不用死,却因为医生判断错误,或者治疗失误而死,那当然是医生的问题。」伊森说道,「可如果病人本来已经救不回来,医生却尽力让他多活了一段时间,那这位医生显然很优秀。」
乔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钱德勒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明白了?」
乔伊耸耸肩。
「不该死的,死了——坏医生。」
「该死的,没死—好医生!」
钱德勒点头。
「精辟!」
菲比继续问:「那如果病人还活着,医生却死了呢?」
伊森:「————」
这次他是真的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医学问题,可仔细一想,又像某种奇怪的悖论。
如果换成游戏里的逻辑,事情反而简单。
在《魔兽世界》里,坦克死了,牧师还活着,通常说明坦克不够硬一可能是装备不行,也可能是手法不行,总之多少有点菜。
可如果坦克还活着,牧师却死了,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说明坦克连仇恨都没拉住。
所以不管怎麽看,最後都能得出一个简单、粗暴,而且极其稳定的结论坦克菜。
可医生和病人之间显然不能直接这麽抄答案。
病人死了,医生活着,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可能只是病人本来就救不回来,有时也可能是医生的失误。
但病人活着,医生却死了,这算什麽?
医生太优秀?医者不能自医?他救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伊森甚至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有些医生天天劝病人戒菸、控制饮食、规律作息。
然後病人不听医嘱,活得好好的,医生自己却先嘎了。
这又该怎麽判断?
伊森沉默了几秒,脑子里一时间也有些乱。
最後,他只能看着菲比说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菲比眨眨眼。
「哪里复杂?」
伊森斟酌着说道:「医生也是人。他也会生病,也会变老,也会遇到意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他比病人长寿,不代表他医术优秀;他比病人短命,也不代表他医术不行。」
几个人安静了一瞬。
菲比问:「那他连自己的健康都保障不了,怎麽保障别人的健康呢?」
这个问题让咖啡馆里又安静了一下。
伊森想了想,语气慢慢平静下来。
「因为医生保障的不是永远不生病」,而是在疾病发生之後,尽可能做出正确判断」。」
菲比看着他。
伊森继续说道:「医生不是靠自己不生病来证明医术,而是靠判断、经验、训练,以及治疗结果来证明医术。」
「一个人会不会生病,很多时候取决於遗传、年龄、生活环境、长期习惯、意外,甚至运气。医生能降低风险,但不能取消风险。」
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就像修车师傅自己的车也可能爆胎。爆胎不说明他不会修车,只说明路上可能有钉子。」
乔伊小声问:「所以医生死了,还是好医生?」
伊森叹了口气。
「乔伊,我刚刚说的重点就是,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乔伊点点头。
「明白了。没有必然关系。」
菲比像是终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慢慢靠回椅背。
「我就知道。」
伊森看向她。
菲比没有解释,只是用指尖轻轻拨了拨杯沿。
「医生也是人。」
「这听起来比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