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4章 七日倒计 人间万全备 (第1/2页)
毕克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这间会议室在集团总部大楼的第六十六层,三面落地玻璃,视野极阔。清晨的阳光从东面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墙上没有投影幕布,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嵌入式曲面屏,此刻显示着全球主要股市的开盘数据和集团各板块的实时运行状态。坐在桌边的十二个人,是他三年间一手组建的核心团队——首席技术官、安全主管、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公关主管、能源板块总裁、AI实验室主任、星际事务特别助理,以及三位他最信任的外部顾问:一位退役中将、一位天体物理学家、一位密码学专家。
这些人里,有的知道卷轴的存在,有的只知道部分真相,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毕克定在凌晨召集紧急会议,意味着有大事发生。他们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都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打开后只有一句话:星际通讯协议即将接入。七日内完成所有准备。
毕克定在长桌首端坐下来,笑媚娟坐在他右手边。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面孔,每个人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有人兴奋,有人凝重,有人不安,有人已经在飞速翻看平板上的补充材料。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长话短说。卷轴在凌晨解锁了星际权限第一层,获取了一组关键情报。核心信息有三条:第一,财团创始人是星际流亡者,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推测到。第二,他们从母星迁徙时动用了七艘方舟,总人口约七百万。第三——”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全场走了一圈,“第三,方舟七号仍在运行。卷轴收到了一段来自该飞船的信号。信号来源未知,需要我方主动接入才能获取完整信息。接入倒计时:不到七天。”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然后,天体物理学家陈远志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方舟七号仍在运行——你的意思是,那艘飞船可能还在太阳系内?甚至可能就在近地轨道,或者某个拉格朗日点?”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克定点了一下桌面,曲面屏上切换到卷轴提供的星图,那颗蓝色恒星和十二颗行星的影像占满屏幕,“但也不排除它已经航向了别处,或者困在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位置。卷轴没有给出具体坐标,只说‘等待外部信号接入’。主动接入权在我们手里,但信息有限。陈教授,我需要你牵头一个小组,在七天内尽可能分析所有已知的星际飞行器运行规律、信号传播模型和可能的藏匿点。军方那边,张将军——”他看向退役中将张维远,“我需要你帮我协调天文观测资源,国内外的都要。口径越大越好,观测频段越全越好。”
张维远中将坐直了身子,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动静不小。如果是常规天文观测,好办。但如果对方在近地轨道,我们的观测网和卫星网络可能会捕捉到异常。你想过怎么对外解释吗?”
“这就是今天要解决的核心问题之一。”毕克定说,“对外口径、对内隔离、资源调配、风险预案——七天之内,所有准备工作都要到位。我列了一个清单。”他伸手在桌面上一划,曲面屏切换成一长串任务列表,密密麻麻,分门别类,时间精确到小时。所有人都低头看自己平板上的对应版本。
安全主管周铁山第一个回应,他是退役特种兵出身,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说话干脆利落:“安全方面,我建议分三层。第一层,信息管控,所有知情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通讯设备统一更换加密终端,物理隔离核心工作区域。第二层,物理防御,集团在全球的主要设施提升安保等级,启动备用指挥中心,确保任何时候都有至少两个可以独立运转的决策节点。第三层,应急撤离,制定核心人员和资产在极端情况下的转移方案。”他顿了一下,“还有第四条,但不在我职权范围内——如果信号接入后对方表现出敌意,我们有没有反制手段?”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的气氛骤然收紧。毕克定没有回避:“反制手段方面,卷轴在第二权限层会解锁一部分防御资源,但目前尚未激活。不过,张将军,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汇报过,我们收购的那家航天科技公司,有在研的定向能项目?”
张维远点头:“有一个高能微波反卫星项目的预研,还在实验室阶段。如果信号接入后发现对方有威胁,我们可以紧急推进,但可靠性不敢保证。”
“先做技术评估,不启动。我要的是选项,不是行动。”毕克定说,然后转向财务总监林婉,“林总,资金方面——”
林婉不等他说完就接上:“我已经让团队做了压力测试。如果七天之内需要调动大额资金用于紧急部署,我可以从五个渠道同时抽血,四十八小时内到位不低于三百亿人民币的流动性。不动用公开市场,不走常规银行间通道,全部通过离岸实体和私募基金划转。隐蔽性可以保证。”
毕克定点点头。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不需要他解释为什么要钱,只需要告诉他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用在哪里。他看向法务负责人方明远:“方总,法律方面,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如果我们以‘天文观测’和‘航天科技研发’的名义进行大规模资源调动,现有的法律法规有没有障碍?”
方明远推了推眼镜,沉吟道:“如果只是观测和研发,没有问题。但如果涉及近地轨道监测和对外层空间的主动信号发射,可能需要国防科工委和无线电管理委员会的审批。不过——”他翻了一下平板,“我查了一下,集团去年收购的那家卫星通信公司,本身持有对外层空间无线电信号收发的实验牌照,覆盖频段很宽。我们可以在‘科研实验’的框架下操作,但需要控制发射功率和持续时间,避免触发国际监测网络的自动报警。”
“很好。具体操作你来把关。”毕克定说完,看向AI实验室主任沈知远,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凌晨被叫醒后就没停过,“沈主任,卷轴提供的情报里有一组非地球语言的符号系统,我需要你的团队用AI做模式分析和翻译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线索。同时,评估我们现有的自然语言处理模型能否处理星际通讯的编码方式。”
沈知远推了推乱发,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符号系统的分析我凌晨收到文件后就开跑了,初步结果已经有了——那套符号和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文字都没有关联,但内部结构很规律,像是数学逻辑和象形文字的结合体。给我三天时间,我可以给出初步的翻译框架。至于通讯编码,我们实验室有一个跨模态编***的项目,本来是用来做脑机接口的,也许可以迁移过来做信号解码。”
毕克定一一听完,把所有人的发言在脑子里快速整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结一下。七天的时间线,我分三个阶段。前三天,情报分析和技术评估阶段,所有资源向陈教授和沈主任的团队倾斜,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知道对方可能在哪里、用的是什么通讯方式、信号里可能包含什么类型的信息。中间两天,部署和预案阶段,周铁山负责安全网络,林婉负责资金通道,方明远负责法律框架,张将军负责对外协调,我要确保不管信号接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有应对的余地和退路。最后两天,整合和预演阶段,所有部门联合推演三种主要情景:对方友好、对方中立、对方敌对。每一种情景都要有完整的行动方案。”
他看了看表,才早上七点。这场会开得极快,前后不到四十分钟。所有人都记下了自己的任务,没有再问多余的问题。毕克定最后说了一句:“这件事的优先级高于一切。所有其他工作可以暂停,可以授权,可以延后。但这件事,没有延后的余地。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陈远志和张维远被毕克定单独留了下来。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毕克定走到曲面屏前,把卷轴中那段方舟启航的影像重新播放出来。画面模糊,干扰严重,但毕克定已经反复看了几十遍。他指着飞船尾部的火焰说:“陈教授,你看这里。火焰的颜色偏蓝白,温度极高,说明推进系统的效率远超人类现有的任何化学燃料火箭。如果是核聚变或者更高级的推进方式,那么这艘飞船在长途航行后的剩余燃料和状态就完全不可预测——它可能还在高速飞行,也可能已经减速进入某种轨道,甚至可能已经降落在地球上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陈远志凑近屏幕,盯着那团模糊的火焰看了很久,说:“如果方舟七号真的还在太阳系内,以它的技术水平,我们的雷达和光学观测网大概率无法发现它,除非它主动暴露。但有一个例外——”他抬头看毕克定,“引力波。任何大质量物体在加速或减速时都会产生引力波。我们国家去年刚建成的那个引力波观测站,灵敏度比LIGO高一个量级,原本是用来做天文物理研究的。如果我们能调用它的数据,也许可以捕捉到异常信号。”
毕克定立刻看向张维远。中将沉吟片刻:“我试试。那个观测站是中科院和军方共建的,我可以走军方的渠道申请数据接口。但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说我们在做近地轨道异常质量分布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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