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第25中队的陨落 (第2/2页)
所谓的破S机动,就是飞机快速向下近乎垂直的俯冲,然後机头向後倒飞,这时他的头是朝下的。
如果此刻敌机的速度够快,很容易就会从自己的机身上空飞过去。
而这时自己再向上爬升并掉头改平,这个时候自己的飞机就会在敌机的後方咬住他的尾巴。
简单点说,他就是用自己的飞机在空中画了一个竖着的圆圈。
在马洛里後面咬着他尾巴的,是祝修志的僚机庞博瑞。
他没想到前面被自己咬住的敌机飞行员技术这麽好,反应这麽快。
不但躲开了自己的两枚空空火箭,还让自己差点就丢了目标。
不过能做大队长祝修志的僚机,庞博瑞的飞行技术也不是白给的。
在看到前面的敌机做出了破S机动,眼看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外的时候,他立即向着左侧把机身压了大坡度,然後开始横向侧飞。
这样,哪怕是敌机在向下机动,也无法脱离他的视线。
因为他现在相对於地面几平是在侧身躺着的,他完全可以看到侧下方正在向下机动的马洛里。
庞博瑞在侧过机身後,也马上做出了下降斜回环,也叫下降斜筋斗。
此时的马洛里的内衣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浸透了,氧气面罩里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一头奔跑的野牛在喘息,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这时都快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
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是他在欧洲战场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遇到过的。
他感觉死神现在就在他的驾驶舱盖外面,在微笑地看着他。
他现在是在倒飞状态,根本看不到咬着自己的敌机在哪里。
可是他能感觉得到,跟着自己的敌机并没有被自己给甩开,更没有从自己的上空穿过
去。
没有什麽原因,这一切只是一种直觉。
所以他在倒飞的时候,马上放弃了会让他失去速度的向上爬升机动。
而是调转机头开始向下俯冲,然後改平让自己可以看到敌机准确的位置。
就在他转头向下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远处有好几架敌机,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极速向着下方七千米高度的,第25中队的犀牛小队飞去。
美军空军小队的名称,除了正式编号之外,剩下的外号都是小队自己起的,而队员们更喜欢用他们自己起的外号。
犀牛小队在得到提醒後,马上抛掉了翼尖副油箱做出了规避机动,并全都努力向上做出了爬升应战动作。
这时的美国空军飞行员,在二战的磨砺之下都是极其英勇善战的家伙,他们可不是娘娘腔少爷兵。
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任何敌人,即便是面对死神,他们也敢於正面冲锋。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敌机俯冲的速度会这麽快,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在他们还没有完成向上机动的时候,一连串的火箭弹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附近。
在漫天的火箭弹爆炸之後,美军在七千米高度的六架F—80C就一毁一伤。
这突如其来的严重打击,让所有美军飞行员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他们对於这麽猛烈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不过战场可不是让人可以随便愣神的地方,更何况这是在瞬息之间就要决出胜负生死的空战之中。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祝修志手下的飞行员们就冲着还在调整姿势的美军飞机飞了过去。
这时在辽阔的天空之中,二十多道飞机的身影在不断地追逐交错。
航炮和机枪的弹道在空中胡乱地扫过,时不时就会有一架飞机从空中坠落。
有的飞机在坠落时会伴随着一具降落伞,有的飞机则是孤零零的飞向地面化作了一片火海。
马洛里发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现在他已经从一万米的高空,掉到了一千米的低空,可是他依然没有甩开始终咬着自己的敌机。
而且敌机的速度比自己所驾驶的飞机快太多了。
任何想要直线脱离的想法,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
自己必须依靠着娴熟的技巧和飞机的灵活性,不让敌机咬死自己。
通讯器中时不时地传来队友的呼救声,然後就是爆炸声和一片寂静。
虽然马洛里没有看到,但是他知道他的队友们在一个接一个地坠落。
马洛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停地在通话器中大喊着:「陷阱,这里是陷阱,马上撤离,马上撤离,全都跑,快跑。」
马洛里喊得声嘶力竭,可是这一切却没有什麽太多的改变。
就在他以最高速度,想要从一座山谷中穿过去的时候,突然他的右侧机翼猛地一颤。
他连忙向右侧看了一眼,右侧机翼这时出现了两个大洞,机翼已经变形,随时都有折断的危险。
虽然这里是山区,可是马洛里也没有任何退路了,他紧急拉动了左手边的T型抛盖手柄。
手柄拉动後机舱盖前锁弹开,机舱盖被弹簧向上弹起一段距离,这时飞机高速飞行时的迎面风,从缝隙中吹进来把舱盖给向给後吹了起来,直接把舱盖给吹掉後脱离了机身。
抛掉了机舱盖後马洛里立即拉动了两腿之间弹射拉环。
座椅下的火药弹射筒被点燃爆炸,马洛里和他的驾驶座椅同时被强大的推力推出了飞机驾驶舱。
而这时飞机的右机翼已经变形断裂,飞机也马上失去了飞行姿态,倾斜着机身就向着
地面撞了下去。
如果马洛里再晚一秒钟,他即便是想要弹射跳伞也没有机会了。
倾斜的机身只会把他或斜着或横着,不知道让他飞到哪里去了,反正他能活着的机会并不大。
这场空战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前後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马洛里摩下出动了19架F—80C喷气式战斗机的第25中队,就在朝鲜北部的山区上空全军覆没了。
此时在後方金浦空军基地的第五航空队司令官帕特里奇,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完全失去了语言功能。
刚才通讯器中传来的求救声和惨叫声,像是一把把尖刀不断刺进他的心脏,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直到最後一切都安静了,他也彻底地摊软在了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