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满嘴慈悲荣光,张口闭口拯救苍生 (第2/2页)
接着是十个、百个。
成千上万个失去骨肉、倾家荡产的信众,在铁证面前霍然从狂热的泥沼里拔出神来。恐惧、震怒与被愚弄的森然寒意,在短短十几秒内如瘟疫般漫过整片十亿人的潮海。
匍匐在地的诵经声成片掐断,数以亿计的人惶急爬起,推搡哭喊着倒退,神殿四周顷刻大乱。
咔嚓!
纯金神殿顶端,随着下方信仰愿力如落潮般轰然退散,支撑着【梵天域场】的八根百米金柱,如同被生生掐断水源的飞泉,金光骤熄。
笼罩神殿四周五百米、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在尖锐刺耳的崩解声中,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呃啊——!”
半空中,原本狂轰滥炸压制明道的阿格尼身形剧震,三十米高的黄金躯体猛然一晃,眉心竖瞳里聚拢的暗金光晕生生溃散了三成。
下方的愿力退得太快、太狠。这位不可一世的“火神”,那张由液态黄金凝铸的面庞头一遭扭曲变形,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慌乱。
“你在干什么?!明道!你对我的子民动了什么手脚?!”
阿格尼眼眶泛红,指着空中白骨累累的全息光幕,嗓音因极度的愤恨而尖利变形:
“那些圣徒皆是自愿!能融进我的神躯,是为了神的无上荣光,是为了人类能在末世对抗深渊,他们才舍了卑微性命!”
“那是至高无上的殉道!你怎么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动摇神国根基?!”
咔嚓。
神殿檐角,撑过三秒【乾坤定】的明道收敛周身护盾。碎石与漫天金屑自他肩头滑落,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纷乱的烟尘,落在半空中气急败坏的阿格尼身上。
那双眸子冷硬如铁,像是刚从万丈冰窟里起出来的刃口。
“自愿?”
明道迈步向前。他的语调不高,却借着全息无人机的扩音阵列,清晰地荡开在新德里浑浊的夜空里,撞进每一个刚刚站起身的平民耳膜中:
“你问过他们了?”
阿格尼呼吸骤滞。
明道脚下的黄金砖石寸寸龟裂,字字如刀:
“你问过殿外那个磕破了头的母亲,愿不愿意拿儿子的命,换你身上这层金皮?”
“你问过血池里那个十岁的女娃,吸髓管扎进骨头的时候痛不痛,她想不想活着回家?”
“你问过恒河两岸被你种了蛊的两亿活人,愿不愿给你当肉身引线?!”
阿格尼庞大的黄金身躯在逼问声中微颤,喉咙发紧,厉声喝道:“凡胎肉眼短视愚昧!唯有神明能替他们决断——”
“闭嘴吧。”
明道冷冷打断,唇角扯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你跟泰境那个拿十万活人熬灯油的空见,还有东瀛拿三百万平民喂蛇的高和,原本就是一丘之貉。”
“满嘴慈悲荣光,张口闭口拯救苍生。可你们至始至终,从来没有问过一句——”
“这世道,究竟想不想被你们这种畜生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