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露谷不是这么玩的! (第1/2页)
嘹亮的童音打破夜的寂静,弗朗茨双手抱头,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面前的怪物态度温和又怎样?表里不一的人少年已见过太多,早已失去了信任。
但出乎意料的,疼痛并未到来。
“……下次别这么做了,遇到真的刺客就危险了。”
将愣住的少年抱起夹在腋下,格雷戈疑惑回头。
弗朗茨的喊声说不上小,但此刻的高塔毫无动静,是隔音太好了?
“看来计划成功了。”
高塔内部,听到自家伯爵大人的求救声,维尔德醉醺醺的表情恢复正常。
看来他们的伏击的确阻拦了女皇之声的脚步,这样一来……尘世之音的载体便只差一人了。
(女皇之声:由双子女皇选拔精英组成的特殊部队,可以理解成锦衣卫。)
等到维谢海姆那边将另一份载体捕获,他们的大夜便完成了一半。
随手夺来的珍藏被丢至一旁,维尔德翻箱倒柜,取出这些年对弗莱德脑中尘世之音的研究资料。
该说不愧是那位的乐章吗,仅是一段残音便能让载体拥有如此高的法术天赋,那如果将其补全……
想到那些大人承诺由自己充当完整乐章的载体,维尔德的心中一片火热。
作为一名乐师,维尔德是自傲的,起初受双子女皇任命来教导伯爵亦是勤勉的。
可随着一封封调任请求了无音讯,当时自告奋勇的维尔德才明白,这所谓的机遇不过是遮掩的流放。
既然双子女皇昏庸无能,那便让伟大的巫王再次临政!
没错,伯爵大人的老师是巫王残党的一员。
不仅如此,在这些年的发展下,近乎整个高塔都已成了巫王残党的眼线。
除了……
“您要去哪?维尔德先生。”
大门无声打开,来者的身影盖住月光,蔓延的阴影笼罩住僵硬的维尔德。
“只是喝多了想出去散步醒酒而已,你又在这儿做什么?布莱德……”
“如您所见,清扫一些潜藏在高塔内的小老鼠。”
身着管家服的布莱德敲了敲手杖,甩掉了底端的血液。
“新招募的女仆着实有些失责,清扫任务不得不由我来代为执行。”
“什、什么时候……”
刚想演奏乐器施法反击,维尔德却感到身体内部的剧痛,无力倒地。
“你到底…什么时候…施的法……”
“还不明白吗?也是……这低劣的才能便是您无法迁升的根本原因啊,维尔德先生。”
没有理会倒地咳血的维尔德,布莱德径直向外走去。
“合格的乐师不拘于乐器的形体,哪怕只是简单的敲击,也可以作为施法的前奏。”
“基本的学识,但对于你们这些野路子出身的残党而言,恐怕有些超标了吧。”
无人应答,死者无法开口说话。
漫步在充满鲜艳色彩的走廊中,布莱德对窗外伯爵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是的,监视弗朗茨·冯·乌提卡是他的任务,如果没有意外,这项任务将一直进行下去。
但如果监视目标意外身亡了呢?
想起那位白色女皇对自己的暗示,布莱德竟对那些高高在上的选帝侯们产生了一些怜悯。
直到现在,那些贵族依旧认不清现实。
或许真像谣言一样,双子女皇是他们推出的傀儡。
可当傀儡真正掌权,并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时。
那脆弱的弦丝还能控制住她们吗?
“选帝侯……早该换一换了。”
“为什么?”
看着从窗边安静走过的管家,弗朗茨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明明听到了,甚至刚才还向这边看了一眼,可为什么……
“布莱德!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竭力的嘶喊并未引起管家的回首,少年无力的瘫坐在地。
你也一样吗?和那些表里不一的人一样,也欺骗了我吗?
想到布莱德平日亲切的模样,想到曾经对他吐露心声时获得的温和回应,弗朗茨脑中的旋律越发嘈杂。
就像是野兽用利爪刮着玻璃的尖锐杂音,弗朗茨抱着头,痛苦的缩成一团。
“你还好吗?”
本着告知少年家里人的基本道德,格雷戈没有等到护卫,却等到了少年的崩溃。
“带我走吧……”
顶着脑中的痛苦,弗朗茨咬牙道:
“想要我的生命也好,利用我的身份达成一些阴谋也罢,带我走!”
“只要不欺骗我,什么样的命运我都能接受!”
不妙啊……
带着少年远离高塔,格雷戈心情沉重。
本应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格雷戈却在弗朗茨眼中看到了疯狂。
解决巫王残党的事被放在一旁,现在的优先级是解决少年的异常。
艾斯奥特曼说过:热忱之心,不可泯灭。
但该怎么恢复这孩子的热忱之心呢……
来到无人的暗巷,二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
回到元气大厅,弗朗茨对环境的变化毫无反应,但另一人不同。
“老大你打猎回来啦!”
被按在沙发上烘烤着头发,本就耐不住的刻俄柏四肢抓地,欢腾的撞向格雷戈。
神民的身体素质不可小觑,格雷戈接住傻狗的瞬间不断旋转,总算卸下了这人肉泥头车。
“身上怎么这么多水?”
“刚给她洗了个澡,当然,是锏帮的忙。”
散掉手中火焰,薇拉顺手接过弗朗茨,待看到少年无神的眼眸后立刻察觉不对。
“这孩子怎么了?中法术了?”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先做些食物吧,要热乎的。”
感知这手上瘦弱的身躯,薇拉顺手将少年递给锏,向着2楼跑去。
“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格雷戈看向锏,后者颠了颠手上的少年,将其举之视线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弗朗茨毫无反应,格雷戈解释道:
“他是乌提卡伯爵,名字是弗朗……”
“黑键。”
少年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声音毫无起伏。
“我的名字是黑键,这里没有乌提卡的伯爵,弗朗茨·冯·乌提卡……已经死了。”
“……又是一个麻烦的小鬼。”
一手将其摁在沙发上坐好,锏拽着格雷戈去往远处询问细节。
四周无人,一直紧绷的黑键终于放松下来了。
但还未等他黯然神伤,一双清澈的眼睛闯入他的视线。
“你也是老大的小弟吗?”
刻俄柏的鼻尖快碰到皮肤,黑键皱眉后仰。
太近了,这家伙都没有社交距离吗?
刚想呵斥对方的无理,但在看到那傻气的表情后,黑键顿时哑火。
“不是小弟,是俘虏。”
“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是人!你这家伙一点常识都没有吗?食物和人都分不清?”
下意识嘲讽,话说完后黑键便开始后悔。
太丢脸了……这个笨蛋又不是那些人,我为什么要对她发火?
平复着心情,黑键刚想道歉。
“你好笨,小刻当然知道什么是食物,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了。”
“你这家伙!”
当交流完情报的格雷戈二人返回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黑键竭力的给刻俄柏解释着礼仪与常识,但往往被后者天真的言语呛的满面通红。
而当急眼的黑键甩手威吓时,又被警惕的傻狗摁在了沙发上。
“嘿嘿,小刻比你厉害,那你就是小刻的小弟了~~”
“你混蛋!”
听到二人的动静,刻俄柏拽起黑键向这边跑来。
“老大老大,这是小刻新收的小弟!”
刻俄柏兴奋的分享着,望见二人投来的视线,少年屈辱的闭上眼。
“咕……杀了我吧。”
二人:“……”
格雷戈盯着两小只,仰起头。
他好像知道怎么恢复这孩子的心境了。
“开饭了……发生什么事了?”
薇拉端着食物下楼,听到关键词的小刻狂奔而来。
“红色大姐头,有小刻的份吗?”
“又饿了?”
下意识看向刻俄柏腹部,薇拉不明白这小小的躯体如何装下如此多的食物。
“糖果要吗?”
“要!”
双手抓着糖果,黑键终于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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