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7章 镇界宴出锅,食魇教跪着喊真香 (第1/2页)
五行灵材凑齐那天晚上,巴刀鱼的小餐馆没打烊。
门上挂了块牌子:“内部试菜,闲人免进。”但隔壁修鞋的老张头、对门卖卤肉的周姐、后巷开麻将馆的刘胖子,闻着味儿全来了。刘胖子扒着窗户往里瞅,哈喇子淌了一玻璃:“小巴,你这不是试菜,你这是搞生化武器吧?这香得我麻将都打不下去了,三圈没胡一把。”
巴刀鱼从后厨探出脑袋:“刘哥,今儿真不行,这锅东西火候不到家,吃了容易出人命。”
“出人命我也吃!”
“那你先把遗嘱写好。”
刘胖子骂骂咧咧走了。娃娃鱼蹲在灶台边上,拿小本本记东西,嘴里念念有词:“金行灵材——庚金玄石,磨成粉,当盐用。木行灵材——青木灵髓,榨汁,当料酒用。水行灵材——癸水玉露,直接当高汤底。土行灵材——戊土黄精,切片,跟土豆一块儿炖。火行灵材——离火玄髓,这玩意儿咋整?”
酸菜汤拿筷子戳了戳那块赤红色的石头,筷子头刚碰上去,刺啦一声,筷子尖焦了半截。他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灶王爷的脾气还爆。直接扔锅里?锅得炸。不扔?那还叫五行齐全?”
巴刀鱼把那口紫铜鸳鸯锅端上桌,拍了拍锅沿:“靠它。”
铜锅嗡了一声。娃娃鱼翻译:“它说它可以。但煮完之后得给它加一顿纯毛肚火锅,不许掺菌汤。”
“成交。”巴刀鱼把离火玄髓搁进铜锅辣的那半边,又往里倒了三碗水,盖上锅盖,玄力往锅底一灌。紫铜锅底的锻打残纹亮起来,红光沿着锅壁爬上去,离火玄髓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但没炸——铜锅把它的暴脾气稳稳兜住了,热量一点一点往水里渗,辣椒花椒往旁边一撒,一锅红汤慢慢熬出了香味儿。
“行了。”巴刀鱼擦了把汗,“火行灵材搞定。剩下四样按顺序下,金木水火土,相生顺序不能乱。清鸢——不对,娃娃鱼你帮我把酸菜切了。老汤你把肉片码好,一会儿出锅直接涮。”
三个人在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娃娃鱼切酸菜切得菜板上全是口水——她一边切一边偷吃,被酸菜汤逮住三次,每次都理直气壮:“我尝尝咸淡!”老张头蹲在门口剥蒜,剥着剥着自己先吃了半头,被巴刀鱼撵出去买了三斤新的回来。
折腾到后半夜,镇界宴的第一道菜——五行灵汤锅底——终于熬成了。
汤底分红白两色,红的那边辣而不燥,离火玄髓的热力被铜锅驯得服服帖帖,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浑身的经络都跟着热起来。白的那边鲜得掉眉毛,癸水玉露的底子加上青木灵髓的清香,娃娃鱼喝了一口,眼泪都下来了:“这味儿……我妈小时候炖的鸡汤就这个感觉。”
巴刀鱼尝了一勺,闭着眼品了品,忽然睁开眼:“差点东西。”
“差啥?”
“厨神真意。”巴刀鱼敲了敲自己脑门,“火候够了,灵材齐了,味道也正了,但这锅汤里没有‘魂’。食魇教吃负面情绪,咱这汤要是只靠灵材本身的玄力去扛,治标不治本。得往里灌点真东西——让喝汤的人真真切切觉得‘活着真好’的那种劲儿。”
酸菜汤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得往汤里加情绪?”
“加‘厨心’。”巴刀鱼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我师父以前说过,厨神做菜,三分靠手艺,七分靠心意。你心里想着谁,做出来的菜就有谁的味道。你心里装着多大的世界,菜里就藏多大的天地。”
娃娃鱼举手:“那我往汤里加什么?我想着谁?”
“你想着你最开心的事。”
娃娃鱼闭眼想了三秒钟,一拍手:“我想好了!我最开心的事是第一次吃巴哥做的麻辣烫,辣得我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但好吃得想哭。”
巴刀鱼嘴角抽了抽:“行……你把这情绪往锅里灌。”
娃娃鱼把手往锅沿上一搭,闭着眼使劲回忆鼻涕泡事件,一股暖融融的玄力顺着铜锅导进汤里。汤色肉眼可见地亮了一度,红色的辣汤里翻出细密的气泡,香味突然蹿出去八条街。
酸菜汤也把手搭上去:“我最开心的事是第一次跟巴刀鱼打架,打输了,但输得特别痛快。”
“你他娘的就记着打架。”巴刀鱼翻了个白眼,把手也按上去,“我想的是……算了不说了,太丢人。”
“说!”
“……我想的是我爸第一次带我出摊卖炒饭,有个客人吃完说‘再来一碗’,我爸笑了。”
汤色又亮一度。铜锅嗡地响了一声,娃娃鱼翻译:“它说它也想加。它最开心的事是终于有人拿它煮火锅了,以前天天炼丹,烦死了。”
三个人加一口锅,五股情绪汇进汤里,镇界宴第一锅汤底彻底成了。白汤鲜得能把死人香活,红汤辣得能把活人辣哭,但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圆满”感。巴刀鱼舀了一勺尝,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这汤……喝了想请全天下人吃饭。”
话音刚落,餐馆卷帘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砸在地上咣当一声,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进来,嘴角有颗痣,痣上长了一根三寸长的黑毛,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翘一翘。
“好香。”黑西装抽了抽鼻子,笑出一嘴黄牙,“你们这锅东西,我们教主要了。连锅端。”
他身后跟着八个灰皮肤的低级食魇,还有两个跟之前那中型食魇差不多块头的大家伙,把餐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隔壁老张头吓得假牙都掉了,刘胖子躲在麻将桌底下打110:“喂,警察同志,朱雀路后巷有人抢火锅——”
黑西装一挥手,一只中级食魇扑上来,爪子直接抓向铜锅。巴刀鱼抄起锅盖往上一挡,砰的一声,锅盖凹陷了一块,但汤一滴没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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