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章 我们的新时代 (第2/2页)
　　
　　殷兰当时正在啃一块过期的寿司。
　　
　　蓝光入体的瞬间，它手里的寿司掉了。
　　
　　它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皮毛在褪，尾巴在缩。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不，现在应该叫"手"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人类的手。
　　
　　它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发出的却是人类的语言：
　　
　　"……我靠。"
　　
　　三天后。
　　
　　殷兰站在东京湾的海岸线上，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只是眼睛还保留着老鼠的特征——又黑又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它——不，现在应该叫"他"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是他从海边一个流浪汉身上"借"来的。流浪汉当时正在睡觉，殷兰本来只想偷个面包，结果灵气一爆发，直接把流浪汉的衣服撑破了。流浪汉醒来后，看到一个果体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没敢要。
　　
　　殷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真的……变成人了？"
　　
　　他身后，一群老鼠正仰着头看着他。
　　
　　那些老鼠的眼睛里，闪烁着和殷兰一样的蓝光。
　　
　　殷兰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鼠群。
　　
　　"同胞们！"他用刚学会的人类语言喊道，"我们等了上百年的时刻，终于到了！"
　　
　　鼠群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
　　
　　殷兰挥了挥手，鼠群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不再是老鼠。我们是——新人类！"
　　
　　鼠群再次沸腾。
　　
　　一个月后。
　　
　　东京湾周边的居民发现了一件怪事。
　　
　　街上突然出现了一群"新人"。
　　
　　他们穿着从二手店淘来的衣服，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像是还没完全适应两条腿。
　　
　　但他们学习能力极强。
　　
　　有人在便利店打工，三天就学会了收银、补货、做便当，还能用流利的日语跟顾客打招呼。
　　
　　有人在建筑工地搬砖，一天能搬别人三倍的量，而且从不喊累。
　　
　　有人在餐厅当服务员，能同时端八个盘子，还能记住每个客人的口味偏好。
　　
　　最诡异的是，这群"新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默契。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交流。
　　
　　有人看到他们在深夜聚集在港口，围成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个白衣青年，像是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但每当有人想靠近，他们就会立刻散开，装作普通的路人。
　　
　　三个月后。
　　
　　东京湾周边的居民开始搬家。
　　
　　不是因为战争，不是因为灾难，而是因为——
　　
　　他们发现自己的房子，正在被"取代"。
　　
　　先是隔壁搬来了一户新邻居，姓殷，一家三口，说话客气，见面就鞠躬。
　　
　　然后是楼下的店铺换了老板，新老板是个年轻人，做的便当好吃到爆，价格还便宜。
　　
　　再然后是社区的居委会换了人，新来的主任办事效率极高，以前需要跑三趟的事，现在一趟就搞定。
　　
　　居民们一开始还挺高兴。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新邻居太热情了，热情到让人害怕。
　　
　　新老板太能干了，能干到让周围的店铺都倒闭了。
　　
　　新主任太高效了，高效到让原来的工作人员都失业了。
　　
　　而且，这群"新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他们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东京湾的每一个角落。
　　
　　等原来的居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少数群体"。
　　
　　半年后。
　　
　　东京湾，彻底变了。
　　
　　原来的居民，要么搬走了，要么被"同化"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整洁、说话客气、办事高效的"新人"。
　　
　　他们有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医院，自己的商店。
　　
　　他们甚至有自己的政府——"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正是殷兰。
　　
　　殷兰站在自治委员会的大楼上，俯瞰着整个东京湾。
　　
　　这里曾经是老鼠的天堂，现在是新人类的王国。
　　
　　他身后，站着一群同样由老鼠进化而来的新人类。
　　
　　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老鼠特有的机灵劲儿。
　　
　　"**，"一个下属走过来，"东京都政府发来照会，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殷兰笑了笑。
　　
　　"告诉他们，"他说，"我们是东京湾的新主人。"
　　
　　下属犹豫了一下："那……原来的居民怎么办？"
　　
　　殷兰沉默了一会儿。
　　
　　"给他们两个选择，"他说，"要么搬走，要么……加入我们。"
　　
　　"加入？怎么加入？"
　　
　　殷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缕淡淡的蓝光。
　　
　　"这是'灵气种子'，"他说，"喝下去，就能进化。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失败的……会变成普通老鼠。"
　　
　　下属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不是太残酷了？"
　　
　　殷兰摇了摇头。
　　
　　"残酷？"他说，"我们当老鼠的时候，人类对我们更残酷。现在，只是轮到我们来制定规则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的海面。
　　
　　"而且，"他轻声说，"这灵气，来自东方。是一个叫小E的人，送给我们的礼物。"
　　
　　小E坐在归藏超市门口，看着遥控器屏幕上的东京湾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蓝光正在闪烁。
　　
　　每一个蓝光，代表一个新人类。
　　
　　薛大壮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啥？"
　　
　　"东京湾。"小E说。
　　
　　"东京湾咋了？"
　　
　　"老鼠变人了。"
　　
　　薛大壮愣了三秒。
　　
　　"……啥？"
　　
　　"殷兰带领东京湾的鼠族，进化成了新人类。"小E推了推眼镜，"现在，他们已经取代了当地居民，成为了东京湾的新主人。"
　　
　　薛大壮张大了嘴。
　　
　　"老鼠……变人？还取代了居民？"
　　
　　"对。"
　　
　　"那……那原来的居民呢？"
　　
　　"要么搬走，要么加入他们。"小E说，"加入的话，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进化成新人类，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变成普通老鼠。"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老鼠。”一个听起来像是小E的声音说。
　　
　　薛大壮沉默了三秒。
　　
　　"这……这算不算侵略？"
　　
　　小E笑了笑。
　　
　　"算。"他说，"但这是'灵气侵略'，不是军事侵略。而且，殷兰是我送过去的。"
　　
　　薛大壮看着小E，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为啥要帮老鼠？"
　　
　　小E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殷兰欠我一个人情。"
　　
　　薛大壮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来，小E不想多说。
　　
　　王熙凤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你们看这个。"她把报纸递给薛大壮。
　　
　　薛大壮接过来一看， headline是：《东京湾惊现"新人类"，原居民大规模迁出》。
　　
　　报纸上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东京湾的海岸线上，对着镜头微笑。
　　
　　他们的眼睛，又黑又亮。
　　
　　薛大壮看着照片，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小E哥，"他说，"这些老鼠……以后会不会来咱们这儿？"
　　
　　小E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灵气是有地域性的。殷兰他们只能在东京湾活动，离开了那里，灵气就会失效，他们会变回老鼠。"
　　
　　薛大壮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忽然笑了。
　　
　　"不过，"她说，"殷兰他们现在控制了东京湾，那可是日本最繁华的地区之一。他们的经济价值……不可估量。"
　　
　　小E看着她："凤姐，你不会是想……"
　　
　　"并购。"王熙凤说，"归藏系并购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殷兰当CEO，我当财务总监，你当技术顾问。"
　　
　　薛大壮："…………"
　　
　　小E："…………"
　　
　　巧儿温柔的声音在超市门口响起：
　　
　　"温馨提示：王熙凤总经理已将'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更名为'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母公司'。当前积分：-490。您已蝉联'归藏系最惨创始人'榜首，恭喜。"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坐在田埂上，看着山下那片重新泛绿的瓜田，笑得像个傻子。
　　
　　"值了。"他说。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吧唧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
　　
　　"爹，我想吃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想起那颗黑石头上的字。
　　
　　"魔王左·休眠中·勿扰。梦话：妈，我想吃红烧肉。"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
　　
　　"巧儿！"他冲着山下喊，"今晚做红烧肉！多放糖！记东京湾账上！"
　　
　　春风般的声音温柔地答："好的，公子。但王总经理说，东京湾的股权还没变现，当前账户余额：零。红烧肉需要您自费。"
　　
　　薛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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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东京湾。
　　
　　殷兰站在海岸线上，看着东方的海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那是小E通过天眼系统远程投放的。
　　
　　遥控器屏幕上，显示着归藏超市的画面。
　　
　　画面里，薛大壮正抱着薛小归，坐在田埂上啃西瓜。
　　
　　殷兰笑了笑。
　　
　　"小E哥，"他轻声说，"谢谢你。"
　　
　　他身后，一群新人类正整齐地站着，等着他的指令。
　　
　　殷兰转过身，面向他们。
　　
　　"同胞们，"他说，"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加入'归藏系'。"
　　
　　新人类们齐声欢呼。
　　
　　殷兰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山东的方向。
　　
　　"我们的新时代，"他说，"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山东的薛大壮，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瓜田里，教薛小归怎么给瓜藤打杈。
　　
　　远处，工厂的烟囱已经不再冒烟了。
　　
　　取而代之的，是归藏超市新装的霓虹灯招牌——
　　
　　"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母公司"
　　
　　招牌太长，亮起来的时候，把半个瓜田都照成了白天。
　　
　　薛小归仰头看了半天，奶声奶气地问："爹，那是什么？"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是……咱们家的产业。"
　　
　　"产业是干啥的？"
　　
　　"赚钱的。"
　　
　　"那为什么这么长？"
　　
　　薛大壮愣了一下，答不上来。
　　
　　他回头看向超市方向，王熙凤正拿着计算器，一脸得意地走来走去。
　　
　　薛大壮叹了口气。
　　
　　"因为，"他说，"你凤姨管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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