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章抢夺金丹 (第2/2页)
薛蟠把金丹重新挂回脖子上,站到琏二爷身边。琏二爷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把银白发丝往肩后拢了拢,拿着小本本在前面领路。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岔道口左侧那条不起眼的维修通道,通道口的指示灯在他们经过之后亮了一下暗红色的"维护中"标识,随即彻底关闭了闸门。
剩余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闸门关闭。管道里忽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巧儿从地面阴影里重新浮上来的全息投影轮廓——她成功切回了可见光波段,身体比之前淡了大约百分之三十,但总算看得见了。
"他们会搜这一层。"殷兰说,语气依然很平,"渗透标签都贴到管道壁上了,说明至少有三到五人的地面先遣队已经摸下来了。搜不到金丹他们不会走。我们得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深井那条路的入口引开。"
阿福把钢笔帽拧回去,从车筐里抽出另一卷空白宣纸铺在电驴坐垫上。她在纸面上画了一条从当前位置到东南方向旧河床主槽的折线路径,路径的每一个拐点都标了一个卦名。画完之后她把纸折起来塞进小E车筐里。
"小E你骑车沿这条线走,每到一个拐点就在管道地面上铺一张纸,墨面朝下。拐点加起来一共七个,铺完七张之后你从东南出口出去,上地面,绕回荣国府。"
小E把啤酒罐往车筐里一搁,跨上电驴:"他们追着我跑?我身上可没金丹。"
"你身上有东西比金丹更让他们感兴趣。"阿福说,"地脉信息在你身上流动过——你刚才喝啤酒的时候,酒液里的水分子和管道壁上的墨息交换过。你的皮肤表面现在带着一层极薄的墨迹残留,日联的扫描设备隔着两层管壁都能扫到。他们会以为你身上携带着被转移出去的归藏墨本。"
小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确实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微尘附着在皮肤纹理里,像被风干的茶渍。"……那他们追我追到地面上,发现我身上只有一罐啤酒和一车筐纸,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发现。"阿福把钢笔收进口袋,"他们花三天三夜分析那些纸上的卦文,分析完了之后会得到一个结论——那些字确实是归藏系的,但全是坤卦和乾卦的基本爻辞,没有密文,没有协议,没有嵌套结构。他们会认为你把真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然后整个搜索线会往反方向偏过去。"
殷兰站在旁边,银线从她腕间垂下来,线端的墨结已经松开了,变成一小团悬浮在空气中的墨雾。她看着那团墨雾,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的话:"小E身上那颗种子……还在吗?"
小E愣了一下,抬起右手看了看掌根处那颗已经很久没疼过的暗金色种子。种子埋在那里快半年了,表层皮肤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个极浅的、几乎像天生痣一样的金色小点。他拿左手拇指按了按,不疼,不热,不动,平平整整地嵌在皮肉里,像一枚已经长定了的纹章。
"在啊。"他说,"一直没动静。怎么了?"
殷兰没有回答。她走到小E身边,银线尖端朝他的掌根靠近了一寸。线端的墨雾在距离那个金色小点大约三厘米的地方忽然散开了,散成无数极细的墨丝,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拒在外围,无论如何都靠不进去。
"刚才在夹层里,我的银线能碰到阿福那张翅膀墨纹,能被抄进去的墨结缠住,能跟着地脉的呼吸同步跳动。"殷兰把银线收回来,墨雾重新聚合成墨结悬在腕间,"但靠不进你这颗种子的三厘米范围。这东西在排斥墨息。它不是地脉的产物。"
小E低头看着掌根那颗金色小点。从关中刻字那棵柳树下捡回来之后它就一直沉默着,沉默到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此刻那枚种子在管道微光里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搏动,没有发热,没有一切活物的表征。但它周围三厘米的皮肤表面,确实没有任何一粒暗金色微尘附着——阿福刚才铺纸时扬起的墨息飘过这一片区域的时候,像水流绕过一块石头一样自动分开了。
"……所以这玩意儿既不是归藏的,也不是日联的。"小E把手掌攥起来又松开,"那它是什么?"
殷兰看着那枚沉默的金色种子,银线上的墨结在她腕间缓缓搏动了一次。"我不知道。"她说,"但在地脉墨息碰不到它的地方,还藏着别的东西。这一点,我们谁都没算到。"
管道深处传来一声遥远的水滴响。巧儿的投影蹲在墙边,把一只手按在管道壁上感应了几秒,抬起头来:"旧河床主槽的卵石层在渗水。水是从深井那个方向反推回来的——琏二爷他们到了。"
地面上方,东京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日联重工地下数据中心第三监测组的七块主屏上同时弹出了一条定位警报:信号源在荣国府旧址东南方向地下七百米处分岔,一股沿维修通道向正下方移动,一股沿旧河床主槽向东南方快速位移。监测组长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指着第二股信号的轨迹说:"追那个快的。匀速、无热障、有规律停顿——那是在铺东西。他们转移核心文本了。"
七分钟后,三辆无人钻探车从日联驻津临时基地的侧门鱼贯驶出,车顶的扫描阵列全部指向东南。
小E骑着电驴在管道里七拐八拐,掌根那颗金色种子始终静静地埋在他的皮肉深处,三厘米的禁区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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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的风变了。
从琏二爷和薛蟠拐进深井通道的那一刻起,原本贴着管壁渗过来的、带着混凝土霉味的稳定气流,忽然开始往东南方向拽。像有一张巨大的嘴在那一头缓慢地吸气。小E车筐里那沓宣纸被气流掀得哗啦响,他压住纸面拧了一把油门,小电驴的轮胎在潮湿地面上打了半个滑。
"他们追上来了?"王熙凤在后座回头望。岔道口日联重工那张渗透标签已经被阿福揭下来折进了袖口,但管道壁上每隔一段还残留着扫描波经过时留下的热痕迹——深蓝色的荧光斑块,像某种看不见的水母爬过墙面后留下的黏液。
"追的不是我们。"殷兰走在队伍中段,银线垂在地面上方一指宽的高度,线端的墨结已经重新舒展开成一缕极细的墨雾。墨雾尖端朝上翘着,像一只嗅到气味儿的狗鼻子,"他们在跟小E。"
小E低头看了一眼车筐里那沓空白宣纸。阿福画的那条折线路径已经在他脑子里铺开了——七个拐点,每到一个点铺一张纸,墨面朝下。他刚才在第二个拐点停车铺纸的时候,确实听到身后管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像什么东西的履带碾过碎石。
"他们离我多远?"
"七百米。"殷兰说完顿了一下,墨雾忽然朝左偏了十五度,"不对。六百五。他们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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