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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贡院挥毫赴文场

  第1164章 贡院挥毫赴文场 (第2/2页)
  
  萧聿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盅核桃炖猪脑。
  
  他沉默了。
  
  “上官拨弦说。”李逍遥忍着笑,“吃什么补什么。”
  
  萧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盅猪脑。
  
  “替我多谢姐姐。”他道。
  
  “自己谢去。”李逍遥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考,别给特别稽查司丢人。”
  
  他走了。
  
  萧聿低头,看着那盅核桃炖猪脑。
  
  他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
  
  很难吃。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二月初七。
  
  离春闱还有两天。
  
  萧聿在书房里背《策论》。
  
  他背得口干舌燥,起身倒茶。
  
  茶水刚入喉,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大哥。
  
  萧止焰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支新笔。
  
  “给你的。”他把笔放在桌上。
  
  萧聿拿起笔。
  
  笔杆是青玉的,笔毫是上等狼毫。
  
  笔杆上刻着两个字——
  
  聿成。
  
  “大哥……”他怔怔道。
  
  “好好考。”萧止焰道。
  
  他转身走了。
  
  萧聿握着那支笔,很久没有说话。
  
  他把笔小心地放进笔匣。
  
  然后,重新拿起书。
  
  窗外,月光如水。
  
  二月初八。
  
  春闱前一日。
  
  萧聿把笔墨纸砚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下场。
  
  那年他十六岁,觉得自己一定能中。
  
  结果名落孙山。
  
  他站在贡院门口,看着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没有他。
  
  他找了很久。
  
  还是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大哥在门口等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把灯添满,放在他桌上。
  
  “明年再考。”大哥说。
  
  他点头。
  
  明年。
  
  再明年。
  
  今年是又明年了。
  
  他闭上眼。
  
  睡意渐渐袭来。
  
  二月初九。
  
  春闱第一日。
  
  天还未亮,贡院门前已排起长龙。
  
  举子们背着考篮,手提灯笼,在晨雾中静静等待。
  
  萧聿站在队伍中。
  
  他穿着素净的青衫,背着考篮,手里握着那支“聿成”笔。
  
  他前面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书生,正在反复默诵《四书章句》。
  
  他后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少说也有五十岁了,眼神依然灼灼。
  
  萧聿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下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今年他十八岁。
  
  他参加过太湖之战,去过西域沙漠,见过生死,也见过离别。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书斋里读死书的少年了。
  
  “贡院开门——”远处传来司礼官的唱名。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
  
  萧聿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贡院很大。
  
  号舍很小。
  
  萧聿被分在东区甲字第七号。
  
  号舍只有三尺见方,一张窄板当桌,一张窄板当床。
  
  他放下考篮,取出笔墨纸砚。
  
  砚台是大哥送的,笔是大哥刻的,墨是长公主赏的御制松烟墨。
  
  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好。
  
  然后,闭上眼。
  
  等考题。
  
  辰时正,考题发下。
  
  萧聿展开卷子。
  
  第一场,四书义。
  
  他看了一遍题。
  
  不是很难。
  
  他握起笔,开始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号舍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萧聿写得很快。
  
  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文思泉涌。
  
  那些背了无数遍的章句,那些想了无数遍的策论,此刻都化作笔下的文字,一行行流淌在答卷上。
  
  他不知道写了多久。
  
  直到巡场的官员敲响铜锣——
  
  “午时已到,举子用膳——”
  
  萧聿放下笔。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从考篮里取出干粮。
  
  干粮是林莲心昨晚做的,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他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
  
  他愣了一下。
  
  林莲心什么时候做的桂花糕?
  
  他想起她说,扬州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
  
  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她没有见过那棵桂花树。
  
  她只是听柳吟月说过。
  
  萧聿低下头。
  
  他把桂花糕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重新拿起笔。
  
  下午的考试继续。
  
  萧聿写完了四书义,开始答五经义。
  
  他选的是《春秋》。
  
  这是他最熟的一经。
  
  他写得很快,很顺。
  
  日头西斜。
  
  铜锣再次敲响。
  
  “酉时已到,今日考试结束——”
  
  萧聿放下笔。
  
  他把答卷仔细叠好,交给收卷的官员。
  
  然后,开始收拾考具。
  
  砚台还有余墨,他小心倒回墨瓶。
  
  笔洗里的水已经浑浊,他泼在号舍角落。
  
  那支“聿成”笔,他用软布仔细擦干,收入笔匣。
  
  一切收拾妥当。
  
  他坐在窄板上,靠着墙。
  
  隔壁号舍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答得不顺,哭了。
  
  萧聿没有过去安慰。
  
  他只是静静坐着。
  
  贡院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远处的更鼓声。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萧聿闭上眼。
  
  明日还有一场。
  
  他要好好休息。
  
  二月初十。
  
  春闱第二日。
  
  萧聿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揉了揉眼睛,从窄板上坐起。
  
  隔壁的老者还在睡,呼吸绵长。
  
  他没有惊动他。
  
  只是取出干粮,默默吃了。
  
  辰时正,考题发下。
  
  第二场,策问。
  
  萧聿展开卷子。
  
  他看了一遍题。
  
  眉头渐渐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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