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景平一日陪三女 (第2/2页)
「李先生还真是准时,不肯早来一刻。」
昭庆从房间中走出,脸上带着笑,但细长的眉眼却流动着一丝幽怨。
李明夷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在下这不是担心来早了惊扰殿下。」
昭庆哼了一声,却也没打算计较,倒是看见他手中黑白两个面具时红唇上扬,抬手夺过一只白锺馗,笑吟吟道:「原来是去买面具,先生倒还记得去年的习惯。」
她指的「习惯」,自然是去年二人逛庙街时,便戴着面具,不过那时是猪头、猴子一
类的。
不————是我忘了丢了————李明夷张了张嘴,才醒悟自己赶着时间过来,太匆匆,竟将面具一直捞在手中。
「是————殿下千金之躯,总得注意身份。」李明夷只能将计就计。
算你懂事————昭庆美眸瞥了他一眼,将白锺馗戴在脸上,也幸亏一路上吹着寒风,散去了面具里的脂粉香气,倒没被察觉异常:「好看吗?」
「————殿下天姿国色,锺馗也压不住殿下风采。」李明夷心虚地吹捧。
昭庆很少能从李明夷口中听到马屁,心情大好,当即一挥手,带着黑锺道一起出门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双胞胎也都戴了面具,一路随行。
四人直奔烟火气最足的北市场,然後拐去人多繁华的正阳大街————
基本上复刻了上午的路线。
倒不是巧合,而是本身人气最旺,好逛的地方就那麽几处————
李明夷一路笑着陪衬,期间昭庆买了糖葫芦,递给他一串————这次逛街,并没有遇到什麽意外,极为顺利。
而这如同民间男女情侣一般节日闲逛的体验,於昭庆而言,也是极为喜欢的。
只是冬日太阳西斜也快,逛了一阵,李明夷问道:「殿下晚上吃点什麽?」
昭庆在人群中认真思考了下,说道:「晚上宫中有守岁宴,虽然时辰晚一些,但也不好吃的太饱————」
黑锺馗面具下,李明夷面色微变,觉得这话十分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走了一路,殿下身子可冷着了?不如吃顿铜锅暖暖身子吧。」冰儿提议。
昭庆的确有点冷了,笑着应下,又看向李明夷:「先生觉得如何?」
「————自无不可。」
於是,两人又去了一家铜锅涮肉店,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昭庆依旧吃的不多,只是笑吟吟一边闲聊,一边看着他吃,仿佛看着李明夷吃饭,会让她倍觉幸福一样。
李明夷虽并不太饿,但身为三境修士,体魄强横,依旧面不改色地饱餐一顿。
而後眼看时辰不早了,昭庆得准备去宫中,又是亲自相送。
临别时,昭庆忽然从马车暗格中取出一截用淡金色丝绸绑缚的青竹:「李先生,多谢你今日宴请本宫,这是本宫在护国寺上香求来的佛竹,便算酬谢了。」
李明夷看着腹黑公主递来的竹子,心中一暖,笑着接在手中:「在下便不推辞了。」
昭庆笑着挥挥手,钻入车厢,由双胞胎驾车远去。
只留下李明夷站在离家不远的雪地中。
此刻,红日沉入地面,夜晚降临,城内一盏盏灯火点亮。
李明夷目送马车消失,将佛竹挂在腰间,然後看着手中黑白两只锺馗,苦笑一声:「真的是————」
深深地叹了口气,李明夷找了个地方,将两只面具丢了,这才小跑着直奔城西。
白芷与自己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西斜大街「西塔」附近,大晚上的,应该不会逛街了。
当李明夷一路跑到城西,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火红色的木塔点满了灯盏。
那是西塔。
今晚无宵禁,城中密密麻麻的人流汇集在这座地标建筑附近,街道上行人如织,沿街有许多小灯笼叫卖。
见面地点在西塔附近的一座酒楼,也是当初李明夷与澜海一起吃过饭的那家。
今夜酒楼人满为患,然而最高层,风景最好的包厢却早已被白芷包下了。
当李明夷以袖掩面,推开包厢门时,只见安静的室内灯火明亮,白芷一身白裙,因屋内炭火烧的热,便也不冷,衣裙也显得轻薄。
白芷今晚故意穿了一件低胸裙,春光乍泄,此刻静静坐在窗边欣赏手中几页纸。
见李明夷走进,白芷嫣然一笑:「奴家正品读先生写给李二小姐的几句诗,奴班门弄斧补了几句,今日请先生品监指点一二。」
你那是请我来品监诗词吗?我都懒得戳穿你————李明夷心中吐槽,脸上笑意盈盈:「过来时人流太多,险些误了时辰,小姐莫要怪罪才是。至於诗词,只是随意写写,不足挂齿。」
明明俩人早就坦诚相见了,但如今既是在外头吃饭,便也假模假样的客客气气。
这也是这个时代男女相处的习惯了。
白芷笑意盈盈,当即莲步款款走来,亲自为李明夷脱下外袍。
在看到那腰间精巧的一截佛竹,她眸子一亮,眼波柔和,伸手捉起:「护国寺的佛竹?据说多是男女为心上人所求,先生莫非————」
李明夷深吸口气,正色道:「确是为小姐准备之物。」
白芷手捧佛竹,心都化了,只恨不得与他倾诉衷肠。
「咚咚。」门外,白府那名知道二人私事的丫鬟问道:「小姐,是否要上菜?」
白芷一直在等他,还没让人上晚饭。
「命人呈过来吧。」白芷赶忙道,而後笑着说:「先生忙於公务,想必已饥肠辘辘,这店中菜肴虽多,但奴想着天寒地冻,便要了这里招牌的锅子。」
「————」李明夷努力保持微笑,「甚好,甚好。」
很快,铜锅涮肉由丫鬟亲自送了进来。
一男一女再次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诗文,以及各种暖昧话题。
一副约会的模样。
只是白芷吃到五分饱便停了下来,擦了擦嘴。
李明夷心中一沉,试探问道:「小姐莫非是为了晚上家中守岁宴而留肚子?」
白芷一愣,嫣然一笑:「并非如此。」
还好————李明夷松了口气,对方还能吃就行。
「只是奴近来身子长了些肉,便须吃的少些才好。」白芷补充。
「先生不必在意,奴看着先生吃便很好了。」白芷托腮,暗送秋波。
李明夷胃里一阵翻腾,却也只能举起屠苏酒,大口喝下,用酒液镇压作乱的身体。
白芷见他乐意喝酒,便亲自捧起酒壶,不断给他添,等吃了大半,李明夷愣是都有些醉了。
起身摆手:「我不行了,就到这里吧。」
白芷赶忙朝包厢外守着的丫鬟道:「先生醉了,让人放水沐浴。」
「嗯?」
李明夷迷迷糊糊,觉得不大对劲,等被白芷搀扶着进入她早定好的,与酒楼以一条走廊连着的客栈房间中,看到大浴桶时,已经晚了。
「不是————」李明夷酒醒了一半,「这不合适————」
「郎君————」白芷已经从背後环住了他的腰,「不妨事的,这次奴家来。」
衣服也开始脱落。
李明夷猛地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认真道:「我不能与你诞下子嗣,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行。」
「我知道。」白芷贴的更近了些,语气坚定:「我不是因祖父的命令而想这样,而是我,我自己真的很想这样。」
「晚上我还得回家。」
「时辰还早,足够的。」
李明夷还能说什麽?终究是没能躲开。
二人入水,浴桶中炸开水花。春色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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