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2章 三时辰备战,秦九真布碎石阵 (第1/2页)
楼望和瘫在地上喘了半炷香工夫,破虚玉瞳总算从“瞎了一半”缓回“勉强能用”的状态。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秦九真后脑勺:“别嗑了,干活。三个时辰,九百分钟——不对,一百八十分钟,掐头去尾剩一百五。你搬石头,我调瞳力,清鸢拔阵眼,谁都不许闲着。”
“你算术是卖菜大妈教的吧?”秦九真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这回没乱扔,倒不是他突然讲卫生了,纯粹是溶洞地上铺了层碎玉渣子,壳儿掉下去找不着,“三个时辰六个钟头,三百六十分钟。你这一百八怎么来的?”
“我故意少说一半,怕你磨洋工。”
“滚!”秦九真骂了一句,人已经蹿到甬道口了,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地上捡了块拳头大的原石往楼望和怀里一塞,“你先拿这个垫垫。冰糯种的边角料,不值钱,但玉能足,你攥手里吸收,比干坐着回血快。”
楼望和低头一看,果然是块没开窗的边角料,表皮灰扑扑的,但破虚玉瞳往里一探——里头冰底飘绿花,质地干净,虽说不算名贵,拿来充玉能确实管用。他攥紧石头冲秦九真背影喊:“谢了!回头那二十颗冰糯种给你减一颗!”
“你大爷的!减什么减!说好二十颗就二十颗,少一颗我往你被窝里塞蝎子!”
骂声越跑越远,甬道里只剩秦九真咚咚咚的脚步声和嘴里不干不净的小调,唱的是滇西老家的山歌,歌词愣是让他改成了“老子搬石头呀,搬石头,搬完石头打老夜呀,打老夜”。楼望和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低头把原石往掌心一扣,盘腿坐下开始磨瞳力。
沈清鸢那边已经动上手了。她盘膝坐在玉母巨石背面,弥勒玉佛贴着石面,秘纹金光跟水似的往石头里渗,仙姑玉镯在腕子上顺时针转一圈、逆时针转一圈,嗡嗡响着给玉佛打拍子。楼望和缓过来之后凑过去看了一眼,玉母背心那三处黑玉嵌得比想象中深,周围玉脉被邪玉气息染得发黑,跟人胳膊上长了三条黑筋似的。
“能拔吗?”
“第一处能。第二处有点麻烦,第三处——”沈清鸢睁开眼,额头上细汗密密麻麻,“第三处跟玉母的核心玉脉缠在一起了。硬拔,玉母得掉一层皮。”
楼望和眉头拧成疙瘩:“夜沧澜那老东西算得够精的。三处阵眼,一处好拔两处难,摆明了逼咱们做选择题——要么花时间慢慢解,要么硬拔伤玉母。”
“所以不能急。”沈清鸢重新闭眼,玉佛秘纹换了个流法,从“往外拔”改成“往里渗”,“我跟玉母商量商量。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比咱们有主意。我先跟它把前两处阵眼的邪气引出来,第三处等它自己松口。”
“它还能松口?”
“它在跟我哭。”沈清鸢嘴角抽了抽,“说那东西嵌在肉里疼了好几千年,谁见谁薅,它都快习惯了。”
楼望和沉默了三秒,转头冲着玉母巨石一本正经抱了个拳:“对不住啊老前辈,回头给您多烧几炷香——不是,多喂点玉能补补。”
玉母巨石不搭理他,一鼓一瘪地喘着气,呼吸节奏倒是比刚才匀称了些,大概是沈清鸢的安抚起了作用。
这一头刚理出眉目,秦九真已经扛着第一趟石头回来了。好家伙,怀里抱着、腋下夹着、嘴里还叼着一块,整个人跟个会走路的石头铺子似的,跑进溶洞哗啦往地上一倒,粗粗一数三十来块。
“甬道尽头左拐有个废矿洞,里头堆的全是原石,年代久得皮壳都风化了,但玉质没坏。”秦九真拿袖子抹了把汗,“我粗略看了一眼,够搬两趟的。怎么摆?”
楼望和站起来绕着玉母巨石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穹顶残余的邪玉阵脉络——十二处阵眼破了九处,剩下三处嵌在玉母体内,但穹顶的阵线还在,只是没了主心骨,黑气散成一团一团地飘着。他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脑子里飞快画图。
“碎石阵。听过没?”
秦九真翻白眼:“我只听过碎石阵,没听过碎石阵。你说的是拿碎石摆的阵,还是专门克碎石的阵?”
“拿碎石摆阵。”楼望和蹲下来拿手指头在地上画,“夜沧澜的邪玉阵靠十二处阵眼串起来,现在破了九处,剩下三处在玉母身上没法动。但穹顶那套线还在,只要他把罗盘修好,重新激活阵线,三处阵眼就能隔着玉母吸能量——玉母就是个大号充电宝,阵线是充电线,阵眼是插头。咱们得把电线剪了。”
秦九真听懂了:“那你倒是剪啊。”
“剪电线得有工具。你那堆原石就是工具。”楼望和从地上捡起一块,掂了掂,“夜沧澜的阵线走的是直线,从阵眼到阵眼,拐弯的地方最脆。我破虚玉瞳能看见拐点,你在拐点上堆石头——石头散发的玉能会干扰邪玉阵的信号传输,拐点一乱,整条线就废了。这叫碎石干扰阵,老家矿上防电子爆破用的土办法,换个场景照样好使。”
“所以你让我搬石头是为了当电线杆子用?”
“比电线杆子有面子。电线杆子不会喊‘老子搬石头打老夜’。”
秦九真气得鼻孔冒烟,但还是老老实实把三十来块原石拢成一堆,按楼望和指的位置一块一块码。楼望和破虚玉瞳全开,在半空中描拐点——穹顶太高够不着,就退而求其次找玉壁中段的连接点,东西南北各设一个碎石堆,堆上再搁一块玉质最纯的原石当“信号增幅器”。
“你手里那块冰糯种别搁——那是老娘的貔貅!”
“借我用用!回头给你雕一对儿!”
“说好的二十颗变一对儿了?”
“二十颗原石雕一对貔貅,还多出十八颗的工费,你赚大了!”
秦九真气鼓鼓地把冰糯种拍在最高处的碎石堆上,回头冲楼望和竖了个中指:“你等着,打完老夜我再跟你算工钱。”
两人连搬带摆折腾了将近一个钟头,四个碎石堆全部就位,把玉母巨石围在正中间。秦九真瘫在地上喘得跟风箱似的,嘴里还不闲着:“我算看出来了,你俩一个出主意一个出力气——不对,是我出力气。沈清鸢呢?她干啥了?”
“我干了三件事。”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收功站了起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第一,把玉母体内前两处阵眼的邪气引干净了,现在玉母喘气不疼了;第二,第三处阵眼我跟它商量好了,等碎石阵一启动,它自己把阵眼往外顶,咱们配合着拔;第三——”她抬手往甬道方向一指,“听见没?”
秦九真支棱起耳朵听了两秒:“没声啊。”
“你刚才在那边搬石头,没听见。甬道里有人摸进来了,脚步很轻,三个人,一个重的两个轻的。”沈清鸢把仙姑玉镯转了一圈,“重的那个右脚有毛病,落地的时候左轻右重。”
楼望和破虚玉瞳往甬道一扫,笑了:“夜沧澜那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三个人,打头的是之前那个邪玉傀儡,后头跟着俩黑石盟的喽啰,背了一筐东西,看形状是修罗盘的材料。这是想趁咱们忙着摆阵偷偷修罗盘,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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