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9章 护玉门里要命的三分钟 (第2/2页)
“接下来第三道门。”沈清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玉佛和玉镯收好,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门,轻声道,“融玉门。”
“融玉门考什么?”
“考心。”沈清鸢看了楼望和一眼,“考人对玉的敬畏,考心诚不诚。这个,我帮不了你,九真哥也帮不了你。得你自己过。”
楼望和愣住:“我自己?”
“你破虚玉瞳太锐,什么都能看穿。但玉这种东西,光看穿没用,得懂它的心思。你把它当石头,它就把你当外人。”沈清鸢顿了顿,“我爹生前说过一句话——‘玉无欺,人自欺’。你进了融玉门,放下眼睛,用心去听。”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自己头一回摸到翡翠原石时的感觉——那会儿才八岁,手小,石头大,抱都抱不动。但手心贴上去的一刻,石头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跟心跳似的。后来有了透玉瞳,看石头就是看数据、看结构、看走势,心跳早忘了。
“行,”他说,“我试试。”
三个人往第三道门走。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而过。秦九真走在最前面,楼望和中间,沈清鸢殿后。走着走着,楼望和突然停下来。
“咋了?”秦九真回头。
“你前面地上,有个东西。”
秦九真低头一看——一块巴掌大的原石,表皮粗糙,看着跟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秦九真皱了皱眉:“绕过去?”
楼望和蹲下来,捡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破虚玉瞳告诉他:普通石头,没玉,没灵气,没任何价值。但八岁那年手心的那种跳法,好像又回来了。
“带着吧。”他把石头揣进兜里。
秦九真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经病:“你脑子被邪雾熏坏了?捡块废料?”
“废料也是玉矿里出来的。”楼望和拍拍兜,“万一后面用得上呢。”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三人继续走。融玉门的门楣出现在前方——跟头两道门不一样,这门没关,敞着,里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门口坐着个老头儿,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手里攥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烟雾在门楣下绕成个圈。
“过门的?”老头儿抬了抬眼皮。
“对。”楼望和点头。
“规矩知道不?”
“不知道。”
老头儿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门里:“里头啥也没有,就一片黑。你进去,站够三分钟,心不慌、手不抖、腿不软,就算过。出来的时候,手里得拿块玉。拿对了,过;拿错了,再来一遍。再来还错——”
“怎样?”
“也不怎样,”老头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就是外头那扇护玉门会重开,你再走一遍。”
楼望和脸绿了。再走一遍护玉门?那条裤裆漏风的道儿?
“我进。”他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
里面确实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站在黑里,闭上眼。破虚玉瞳自动运转,但“看”到的全是混沌,跟睁眼瞎差不多。
一分钟。
他手心出汗了。
两分钟。
他想起沈清鸢的话:放下眼睛,用心听。
三分钟。
他听见了。很轻,很细,跟蚊子哼哼似的,但确实在响——兜里那块“废料”在震,跟心跳一个频率。他伸手进去摸出来,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但摸着摸着,表皮裂了道缝,露出里头一抹绿。
狗屎地。
但绿就是绿。
他攥着石头走出融玉门。老头儿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石头,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
“小子,眼毒,心没瞎。过。”
秦九真凑过来看那块石头,嘴张得能塞鸡蛋:“狗屎地也能过?”
“融玉门不认地子,认人心。”沈清鸢微微一笑,“你把它当宝贝,它就是宝贝。你把它当垃圾,它连垃圾都不如。”
楼望和把石头揣回兜里,拍了拍,笑了:“行,老子兜里又多块宝贝。走,找龙渊玉母去。”
秦九真拦住他:“等等,先找块布给我把裤裆补上行不?这漏风漏得我腿根子疼——”
“忍忍,”楼望和头也不回,“等见着龙渊玉母,让它给你变条金裤子。”
“滚你的蛋!”
三个人骂骂咧咧往圣殿深处走。身后的老头儿又点上旱烟,吧嗒一口,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句:“多少年了,头一回见人揣块狗屎地过融玉门的。这届年轻人,路子野。”
玉虚圣殿的核心就在前面。龙渊玉母的气息,楼望和隔着三道墙都闻到了——那味道比冰飘花浓一万倍,比帝王玉醇十万倍,像一整座玉矿酿成了酒,闻一口都能醉三天。
但他没急着冲。
他把兜里那块狗屎地掏出来,攥了攥,心里默念了一句:老伙计,后面靠你了。
石头没说话。但楼望和觉得它在笑。
那就走吧。前面还有夜沧澜的邪玉阵和一面伪透玉镜等着呢。账,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