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0章 护玉门下邪玉蚀心 三心不定各显 (第1/2页)
玉门有三道。
第一道鉴玉门,楼望和用破虚玉瞳一炷香破门,秦九真闹了个笑话,把裹浆料看成老坑冰种,差点一头撞在门柱上。沈清鸢笑得直不起腰,说老秦你这双招子怕是祖传的——专门认错玉。
第二道护玉门,三人站在门前,门是整块青玉雕的,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云雷纹。门缝里渗出来的,是黑气。
秦九真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半步。“这味儿不对。我在滇西老矿洞里闻过,死过人的矿脉,玉被血沁透了,就这味儿。邪玉,至少喂了百年的。”
楼望和把破虚玉瞳一开,瞳孔金线流转,看完之后脸就沉了。“门后面是一整条邪玉脉,少说三百丈长。邪玉混在正玉里,真假参半。走错一步,邪玉蚀心,人就变成玉傀。”
“玉傀是什么?”秦九真问。
“就是人还活着,魂没了,眼里只剩下贪,见玉就抢,抢不着就咬人。”沈清鸢替楼望和答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爹的笔记里写过,沈家灭门那晚,黑石盟放的就是这玩意儿。”
秦九真听懂了,脸色铁青,攥着腰间的矿镐柄,指关节咯咯响。
楼望和伸手推门。
玉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门后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堆满了原石,每块都开了窗,露出诱人的翠色。秦九真眼睛一亮,脚就往前迈——
“站住。”楼望和一把拽住他后领,“你仔细看看那些开窗。”
秦九真蹲下去看了三秒,站起来就骂娘:“他娘的,开窗是贴片。外面一层绿玉皮,里面灌了铅。这玩意儿连赌石都算不上,纯骗傻子。”
“所以叫护玉门。”沈清鸢从怀里请出弥勒玉佛,玉佛拇指大的肚子泛着温润的暖光,“邪玉能乱人心神,但玉佛能定魂。我走前面,老秦中间,望和押尾。我净化一段,你们跟一段。”
“不行。”楼望和摇头,“邪玉太多,你一个人净化不过来。三个人得同时动——清鸢你用玉佛净化脚下三丈,老秦你负责把净化过的原石里还能用的正玉抠出来,堆在路中间当路标。我用破虚玉瞳看穿哪些是伪装,给你们指路。”
秦九真咧嘴:“那我这不成了挖矿的?”
“你本来就是挖矿的。”楼望和拍拍他肩膀,“滇西矿王秦九真,挖矿挖了二十年,今天正是你本行。”
秦九真笑骂了一句,抡起矿镐就往前走。
邪玉蚀心的滋味,沈清鸢最先尝到。
甬道走到三十丈深,两侧的原石开始变了。开窗的绿越来越艳,艳得发假,像往人眼睛里泼了一碗隔夜菠菜汤。沈清鸢手里的弥勒玉佛突然重了一倍,她一个踉跄,膝盖磕在石棱上,磕出一片淤青。
“别停!”楼望和在后面喊,“玉佛在吸邪气,你越慢它吸得越多,你就越走不动!”
沈清鸢咬住下嘴唇,尝到铁锈味。她想起父亲笔记里一句话:护玉者,先护己心。心不定,玉就是枷锁;心若定,枷锁就是台阶。
她把玉佛往心口一贴,不管了,大步往前走。
走了三步,玉佛肚子突然滚烫,一股暖流从胸口灌进四肢百骸。邪玉的黑气像被火烤的蛇,蜷缩着退到甬道两侧。沈清鸢回头喊:“管用!玉佛能逼退邪气,但只能逼退三丈,再远够不着!”
“够了。”楼望和一把把秦九真往前推,“三丈一批,清鸢净化一批,你抠一批正玉堆一批路标,我盯着最后面防止邪玉反扑。走。”
秦九真蹲在地上抠原石,抠得满手泥。他抠一块往身后扔一块,嘴里念念有词:“这块是正玉,皮壳老,有水头,留着给清鸢当护身符。这块也是正玉,就是棉多了点,回头雕个貔貅放楼家门口镇宅。这块——哎哟我操!”
他抠到第三批的时候,手指头被一块“正玉”咬了一口。血珠子冒出来,那块玉居然张嘴了——原石表皮裂开一道缝,缝里密密麻麻全是针尖大的玉牙,像一窝刚孵出来的小蛇。
“玉虫!”秦九真把矿镐抡圆了砸下去,“这玩意儿是玉虫寄生的假玉!黑石盟把玉虫卵灌进原石,虫在里头吃玉肉,越长越多,见着人肉就咬!”
沈清鸢冲过来,玉佛往那块玉虫石上一按,金光爆开,玉虫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地就化成黑水。秦九真看着自己被咬烂的食指,倒吸凉气:“清鸢妹子,你这玉佛比杀虫剂好使。”
“别贫嘴,往前走。”楼望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秦九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楼望和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破虚玉瞳开着,金光从眼底往外溢,像两盏快烧断灯丝的灯泡。但他脚底下有东西——四条手臂粗的玉藤从地缝里钻出来,缠住了他的左脚踝和右小腿,藤上密密麻麻全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玉虫牙。
“望和!”秦九真和沈清鸢同时喊。
“别过来!”楼望和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玉藤有诈——它缠住我,是为了引你们过来。你们一靠近,它就往你们身上扑!”
沈清鸢急得直跺脚:“那你怎么办?”
“给我十息。”
楼望和闭上眼。破虚玉瞳收光,眼皮底下只剩两条极细的金线。他深吸一口气,把透玉瞳的感知全部收回来——不往外看,往里看。看自己被缠住的小腿,看玉藤的纹路,看纹路里流动的邪玉能量。
玉藤的能量走向是乱的。一百条路里九十九条死路,只有一条活路。活路的方向——在他自己脚下,往地下三尺,有一块被邪玉包裹的正玉核心。玉藤就是从那块正玉上长出来的,正玉被邪玉寄生,才发了疯。
“老秦!”他睁眼,“你矿镐呢?”
“手里!”
“往我脚下砸!往下砸三尺!有块玉芯,砸碎它!”
秦九真没问为什么,抡着矿镐冲过来。玉藤立刻分出一条藤蔓朝他卷过去,沈清鸢闪身挡在前面,玉佛往藤蔓上一拍,藤蔓吃痛缩回去,黑水溅了两人一脸。
秦九真看准楼望和脚底的位置,一镐下去,石屑飞溅。第二镐,第三镐——镐头磕到硬物,火星子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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