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生死之交,永昌抉择 (第2/2页)
戚诗云疑惑地看向连山信:「你确定要我暗里赏她一点?」
连山信心说坏了,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正:「那我暗里赏她一点吧。」
戚诗云愈发疑惑:「碧玉那样子你也下得去手?」
连山信:「————我让天后赏她。」
确实下不去手。
碧玉是个好姑娘,他配不上她。
这一刻,信道主意识到了自己和永昌帝的差距。
他还是太看脸了,肤浅的男人。
在连山信自省的时候,全场还沉浸在连山信冲冠一怒为兄弟的友情氛围当中。
左相试图说些什麽,但还没组织好语言。倒也不是她不知道如何应付现在的场面,主要是她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以什麽立场和姿态与连山信相处。
她这个身份和地位,肯定不能示弱。可如果硬碰硬,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
死的又不是她家里人,她冲个什麽劲啊?
所以她迟疑了。
她迟疑了,信道主就硬了。
「左相,我给过三法司机会,这三天时间,我一直在等朝廷用律法来给我兄弟尹存理一个公道,这也是我对朝廷律法的尊重。结果呢?整整三天,我什麽都没有等到。」
左相被连山信气笑了:「永兴公主都被你抓进了九天大牢了,三法司怎麽查?」
连山信全当没听到左相的话:「我们九天尊重王法,结果事实证明王法并不保护我的
兄弟。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为我的兄弟讨回公道。我有力量解决问题,为什麽?我有刀。」
说到最後,连山信一振手中的寂血断尘刀,魔刀森然的魔威和滔天的血腥之气,让在场半数人都面色发白。
左相有些被彻底激怒了,因为连山信实在是不讲道理。而且在她有意给连山信铺台阶下的时候,连山信竟然还主动挑起事端,让事态升级。
作为大禹的左相,朝堂事务实际上的一把手,左相最讨厌的就是不稳定。
所以她也沉下脸来:「信公子,你可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麽?在说什麽?」
「当然知道。」
「你能代表九天吗?」
连山信笑了:「能代表九天的人在天牢里,想要让九天冷静下来,那朝堂诸公最好早点把天后娘娘放出来。不然我年轻气盛,实在不知道还能干出来什麽事。」
左相听到这里,内心也有些无奈。如果她能做主,她也希望赶紧把天后放出来。
天后执掌九天的时候,九天是克制的。
把天后抓进了天牢,九天不仅没有被打压,反而彻底释放了这些年被天后镇压的戾气。
一把刀,本来就是要见血杀人的。
左相深深地看了连山信一眼,沉声提醒道:「信公子,你还年轻,不要自误。今日之事必有圣裁,你就在九天总部等候发落吧。」
连山信笑了:「左相不把我也抓进死牢吗?」
其实原则上是要的。
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原则上要那实际上就是不要。
左相没想到连山信连这点遮羞布都不给自己留,也不给朝廷留,脸色愈发铁青:「信公子难道一定要挑起九天和朝廷的大战?」
连山信手中寂血断尘刀一扬,冷声道:「挑起大战的不是我,是永兴公主,是淑妃娘娘,还有那些决定把天后下狱的人。你们要战斗,九天一定奉陪到底,只要你们自认为人头够硬。兄弟们,走。」
「是。」
九天一众成员跟着信公子和戚探花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威风极了。
这种盛景,一度让在场中人怀疑人生。
「九天何时这麽嚣张跋扈过?」
「五百年前吧。」
「五百年前?」
「对,那时候也是天后怀孕,女帝把天后打入了死牢,想要立新九天,结果女帝走火入魔,九天大获全胜後,大索神京十日,神京城血流成河。」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又到了陛下做决断的时候了。」
「竟能如此相似?」
「是啊,不知道五百年後,陛下会不会和女帝的选择不同。」
「很难吧?信公子也太不给陛下留面子了。」
「神京城又要流血了,让小的们都去老家住段时间。」
不少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们准备先让自己的孩子们跑路。
左相面沉如水,在自己的任上,如果九天和朝廷决裂,那她这个左相肯定是当到头了o
但如果她代表朝廷低头,她这个左相更是失职。
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另一边,戚诗云也在提醒连山信:「阿信,你今天把左相得罪了。」
「我知道,她想要我给她一个面子退一步,可惜她的面子在我这儿没那麽大。」
他入法相前,朝廷一品高官在连山信这儿肯定有面子,更不必说左相本身也是法相境的大宗师。
但是他自己都入法相了,当然不会再给法相境面子,甚至普通的天象境高手,在信公子这儿都未必有多大的面子。
「现在在我这儿,只有道主的面子有用。」
戚诗云感觉没毛病:「左相也不够尊重我们,她没想过给我们一个面子。」
连山信哑然失笑:「诗云你对左相的要求也太高了,我们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她怎麽可能给我们面子。」
戚诗云不以为意:「退一步海阔天空,她退一退就习惯了。我们还年轻,我们不能习惯。」
「有道理。」连山信投了赞成票:「吃亏是福,应该让他们多享享福。」
「阿信,现在压力全给到陛下了,你说陛下会有什麽反应?」
「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
永昌帝的反应很简单。
一刻钟後,永昌帝就收到了最新消息。
半个时辰後,左相亲自面见了永昌帝,以当事人的身份做了详细汇报。
永昌帝听完之後,拍案而起:「实在是太过分了!」
左相面色一喜:「臣也认为太过分了。」
永昌帝继续道:「尹存理和小信有嫌隙,他死了小信尚且如此难过,二皇子作为小信的亲兄弟死了小信怎麽可能不难过?老二必不是小信杀的。」
左相:「?」
这对吗?
难过到又杀了亲兄弟的亲生母亲?
永昌帝看向左相。
左相义愤填膺:「陛下圣明,这一切必然都是龙宫和灵山的阴谋,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到最後,左相咬牙切齿。
大禹的天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