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功夫巨星的陨落（23） (第2/2页)
　　
　　还有周怀仁。
　　
　　那个在葬礼上哭得几乎站立不稳，声称龙大是自己一生挚友的电影大亨。
　　
　　龙大死后，周怀仁吞下了他尚未完成的电影、海外渠道和商业遗产。
　　
　　此后，他又用相似的手法捧红了洪宝宝与陈隆，将星辉影业一步步推上港城娱乐帝国的王座。
　　
　　这未必能够证明龙大的死有蹊跷。
　　
　　但足以让怀疑扎根。
　　
　　而怀疑一旦扎根，便会在漫长岁月里不断生长。
　　
　　龙浩天抬手松了松领结。
　　
　　他向身旁的制片人点头示意，借口想要抽烟，独自走向庄园侧厅。
　　
　　这里远离宴会大厅，乐声被橡木门隔绝。
　　
　　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沙发上。
　　
　　龙浩天推开门时，他们正谈论年轻时代的旧事。
　　
　　他本无意打扰，正准备退出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须发皆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忽然说出一句话。
　　
　　“……七十年代的巴黎，可比现在有趣得多。”
　　
　　老人的法兰西口音很重，语气里带着上了年纪之后特有的炫耀。
　　
　　“那时候只要钱给得够，什么东西都能找到。枪、护照、受管制的化学品，甚至是某些实验室里出的新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胖老者笑了一声。
　　
　　“马塞尔，你又要讲自己年轻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了？”
　　
　　“都过去多少年了？”
　　
　　白发老人马塞尔不以为意地晃了晃酒杯。
　　
　　他的脸已经泛红，显然喝了不少。
　　
　　旁边有人起哄。
　　
　　“你当年卖过什么？值得吹嘘到现在？”
　　
　　马塞尔抿了一口酒，靠进沙发里。
　　
　　“比如……三乙基锡。”
　　
　　四个字落下。
　　
　　站在门外阴影里的龙浩天，脚步定住。
　　
　　三乙基锡。
　　
　　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可不知为何，那几个音节落进耳中时，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房间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三乙基锡？”胖老者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很冷门的有机锡化合物。”
　　
　　马塞尔语气随意，仿佛说的只是一瓶普通红酒。
　　
　　“对神经系统的破坏力很强。剂量小的时候，会让人头痛、呕吐、精神恍惚；剂量再大一些，会造成严重的脑水肿甚至脑死亡。”
　　
　　脑水肿。
　　
　　这三个字，像一根钢针刺进龙浩天的耳膜。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吸烟室里，胖老者的表情变得古怪。
　　
　　“这种东西也有人买？”
　　
　　“当然。”马塞尔笑了笑，“越是偏门，越有人喜欢。常规检测很难想到它，症状又容易被误判成脑血管疾病。在七十年代，能拿到纯货的渠道屈指可数。”
　　
　　“我记得……1976年初，有个港城来的电影老板，托了三层中间人才找到我。”
　　
　　龙浩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1976年初。
　　
　　港城。
　　
　　电影老板。
　　
　　每一个条件，都像在朝同一个人靠拢。
　　
　　有人追问：“叫什么名字？”
　　
　　马塞尔用手指点着额头，像是在翻找久远的记忆。
　　
　　“具体名字我忘了，只记得付款的是一家离岸公司，好像叫什么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