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虚蜉 (第1/2页)
超越六级生命生物的骨头,这种东西的价格的确堪称天价,至少对现在的杜克来说是如此。
这种级别的东西都是六级巫师才会需要的,他们拿去做研究没准就能对自己晋升七级的道路有一些帮助。
所有人都在为以後做准备,谁能在阿尔伯特之後率先晋升七级,谁就能在新世界掌握主动权。
因此这东西拍出一百亿二级魔石的天价也并不让人意外,对这些人来说恐怕都还算价格比较适中的了。
拍卖会进行到第七天时,杜克终於等来了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那东西被抬上来时,场内的反应有些微妙。
几个坐在一楼的大人物看了一眼,便重新靠回椅背,显然并不太感兴趣。
但也有不少人在座位里微微前倾。
它被一只全透明的密封晶罐装着,罐底铺了一层泛着银光的细沙。
罐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囊状物体,表面是极淡的银灰色,半透明,内部像有无数种颜色在同时流动。
那东西并不灼热,也不刺眼,只在晶罐里安安静静地浮着,像一颗仍在呼吸的活物心脏。
拍卖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後道:「下面这件拍品,出自一头成年虚蜉。」
他顿了顿,像也知道这名字不算家喻户晓,便又补了一句,「所谓虚蜉,是虚空生物的一种。它们不生活在任何位面内部,只游荡在位面与位面之间的虚空带中,以稀散的元素尘埃为食。
这一头,是四级虚蜉。它的元素囊,是其一生吞食过的所有元素残渣沉淀、压缩、转化後形成的器官。里面蕴含的元素能量极为庞杂,也极纯粹。对有需要的元素巫师来说,是极少数同时蕴含多种元素能量的天然材料,对各系元素巫师都有用。可直接调配,也可炼成对应辅助魔药。」
杜克在二楼包厢里坐直了几分,他能感觉到,精神海深处那七簇火种都动了。
那枚元素囊虽然被晶罐封着,却像隔了很远的距离,让它们同时闻到了不同属性的能量。
这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没有神格碎片,七色神光推进太慢。
而元素囊不像神格碎片那麽偏重神性,反而更像一种极温和、极庞大的万能补剂,正适合用来打磨LV4阶段的多种规则。
拍卖师终於报价:「起拍价,二十亿一级魔石。」
话音刚落,楼下就有人举了牌。
紧接着又有两个声音接连跟上。
价格从二十亿跳到三十亿,又很快越过四十亿。
杜克没有急着动,他看见安娜贝尔也朝场中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似平并不打算参与。
二楼另一侧包厢里,也有几方在跟。
一个来自东海岸的老牌魔药商叫到了五十五亿,一个黄金大陆的中等血脉家族跟到六十亿。
叫价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没有停。
杜克等到价格停在六十五亿,才举起号牌。
「七十亿。」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在温热的油锅里滴进一滴水。
楼下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下意识抬头朝他这间包厢看。
有人认出是他,低声说了一句什麽。
接着,那个东海岸魔药商又加了五亿。
另一个始终没开口的灰袍女巫也跟到了七十八亿。
杜克没有给她留太久时间,直接加到八十五亿。
这一下,楼下安静了下来。
灰袍女巫侧过脸,朝杜克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目光像在估量他到底能出到多少。
她似平想再举一次牌,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号牌按回膝上,东海岸魔药商也没再出声。
「八十五亿,八十五亿一级魔石。还有哪位出价?」拍卖师环顾四周,等了两息,才抬起银锤,轻轻落下,「八十五亿,成交。」
锤音很轻,在场中却格外清晰。
杜克慢慢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拍到了。
这不是今晚最贵的,也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件。
场中无数双眼睛在下一件拍品登场後便重新被勾走,没有多少人在意他这口包厢。
可他知道,自己今晚买的,就是自己最需要的。
那枚元素囊很快就会被送入布莱恩家为他准备的临时保险室,等着他处理。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让冰凉的杯壁贴着指腹。
回到迎宾堡时已是深夜,杜克被一位银衣侍者引着穿过几段安静的回廊,最後停在一扇银灰木门前。
门内极宽敞,会客厅、卧房、静室、观景露台一应俱全,而最里头,还有一间专为他准备的魔药实验室。
他推开那扇门时,灯自动亮起来。
整间实验室四壁贴着淡银色的防火石板,正中是一方极大的灰白石台,台面刻着三层嵌套的控温巫阵。
靠墙的架子上,各种顶尖器皿排得整整齐齐,从最基础的萃取瓶、冷凝管,到几只杜克只在六环高塔特殊仓库里见过的流银搅拌杵,全是全新的,连封蜡都还没拆。
布莱恩家不仅仅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还给他准备了一套能开工的小型药房。
杜克没先回卧室,他反锁了门,将那只从拍卖会上送来的晶罐放在石台最中央。
晶罐里的元素囊仍在一明一灭地流转,颜色驳杂,像一小块被剥下来的星空。
他没急着切分,只搬了把高凳坐下,先盯着它看了一阵。
这玩意儿他以前没见过。
虚蜉这种东西,在巫师位面的正经教材里也极少有记录。
越不熟悉,越要慢。
他取来一套最细的取样工具,又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几支空置的水晶滴管和一块可拆卸的试药板。
随後,他极轻地打开晶罐的密封环。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透出来,极淡,像旧冰混着乾草,又像雷暴过後空气里残留的那丝腥甜。
罐内压力比外面大,他没用蛮力,只用一层薄薄的精神力贴着罐口做了个缓释阀。
晶罐内部那枚元素囊像感觉到什麽,表面极慢地鼓动了一下,几缕彩色细雾从囊壁渗出来,被他的精神力稳稳托住,像几根浮起来的绒羽。
他等了片刻,见囊体没有其他反应,才伸入一根银质微勺,从表面刮下极小一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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