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刀锋未冷,血仍未停 (第2/2页)
祂不受控制地弓下身,跪伏叩首,。
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可祂的嘴角,却在止不住地上扬。
祂懂了。
那一眼不是否定。
是警告。
是提醒。
唯血。唯战。唯胜。
六个字,烙进魂火深处。
恶怖缓缓直起身,目光重新燃起来......从不安到狂喜,从狂喜到滚烫的杀意,像岩浆从地壳裂缝里涌出来。
只要杀了那个人类。
只要把那个狂妄人类战士的头颅拧下来、献祭于血神座前......
祂,戮亚迪斯,就永远是黄铜之主座下唯一的冠军神选。
永远。
祂站了起来。
整座高台剧烈震颤,虚空在祂周身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血煞之气疯狂翻涌而出,像决堤的冥河倒灌穹顶,染透了半边天空。
“血神冕下。”
恶怖的声音从低沉转为洪亮,从洪亮转为咆哮,横跨了整个角斗场:
“我明白了。”
“不死不休。”
祂猛地张开双臂,胸口的煞气凝结成实质化的甲胄虚影,整个角斗场的血沙都在祂的嘶吼中沸腾翻滚:
“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
音浪炸裂穹顶,数以万计的战魂虚影集体跪伏下去,魂火低垂,没一个敢抬头。
恐惧像冰水泼进滚油,没有炸响,只有沉默的蒸发。
高台之上,恶怖低下头,凝视着谭行消失的那片空地,随即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第一序列的几尊原初侍神,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着。”
祂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王座之间能听清,却比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寒:
“等血神冕下赐下恩典,放我出去……”
“我必将所有神选的头颅,一颗一颗割下来,垒成京观,献祭于黄铜王座欠。”
“我血煞魔族,戮亚迪斯......”
祂一字一顿,魂火在眼底爆燃如两颗微型恒星:
“才是黄铜之主座下,唯一的神选战士。唯一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恶怖仰天长啸,声浪掀翻血沙如怒潮翻涌。
整个角斗场都在震荡,裂纹从高台底座一路蔓延到场边石柱。
第一序列的王座之间,气氛沉默得不像话。
几位原初侍神互相对视。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戮亚迪斯疯了......但祂疯得有底气。
在这个角斗场里,祂确实是它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往日这种强大被血神规则压着、平衡着,大家都还能相安无事地维持面子上的平和。
可一旦规则松动,一旦那疯子真的被放出去……
后果没人敢想。
所有第一序列的原初侍神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担忧。但这种担忧被压得极深,深到没有谁会蠢到说出口。
整座角斗场,从最底层的序列到最高处的原初王座,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恶怖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只是安静地坐着,却像一口悬在所有魂火头顶的铡刀,寒光凛冽,随时可能落下来。
血沙轻轻流动。
沙沙。
沙沙。
而穹顶之上,那尊血色虚影终于缓缓阖上了双眼。
.....
血色裂锋合拢的那一瞬,谭行只觉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拧紧、再猛然掷出......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崩飞的烂石子,在空间乱流里翻滚了不知几百个来回。
头昏,眼胀,胃里翻江倒海,口水糊了满脸。
天地在他眼前疯狂旋转,罡风刮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能凭本能护住要害......然后,屁股先着了陆。
轰......
尘浪裹着碎石炸开,地面被砸出一个三丈见方的浅坑,裂纹如蛛网般从中心四散蔓延。
谭行仰面朝天躺在坑底,四肢大敞,肺里呛满了土腥味。
但他笑了。
咧着嘴,露出满口被血浸红的牙齿,在灰扑扑的烟尘里笑得像个刚抢了糖葫芦的孩子。
“爽!”
他猛咳两声,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翻身坐起来,拍着满身的灰,抬眼扫视四周。
视线一凝。
他脚下不远的硬土地上,歪歪斜斜插着一排半截残破的旌旗......旗面烂得看不出原纹路,只剩漆黑的旗杆如墓碑般孤零零矗立。
旌旗后方百丈开外,一道半透明的光障横亘天地,表面如水波轻漾,时有暗紫色的邪能洪流撞上去,炸开大团大团幽暗的光花。
那光障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半泛金一半染黑,互相纠缠撕咬,像两条永世分不出胜负的蛇。
第四战线。
他认出来了。
光障之后,人族联邦的战士仍在与血棘异族厮杀,但局势明显已经扭转......异族正在后撤,人族战线前压,刀光剑影间战果正一块块啃下来。
而战线中枢,盘膝坐着一个人。
崔泠。
谭行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浑身浴血。
紫袍被撕碎大半,左肩至腰腹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翻卷着皮肉,伤口边缘焦黑,暗紫色的邪能余烬滋滋冒烟,还在蚕食她的血肉。
右手紧握那柄风翎刀,刀尖杵地,刀身入土三寸,撑着她大半身的重量。
青丝被血黏成一绺一绺,贴在苍白面颊上,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眉心紧蹙,显然在全力运转真元修补伤势。
而她身侧三丈外,躺着一件东西。
一颗头颅。
足有水缸大小,截面血肉翻卷,断口平齐如镜......一刀削落,干净利落。
断面还在缓慢渗出暗紫色汁液,落地便嗤嗤腐蚀泥土,冒起股股青烟。
头颅半张的嘴里,一排参差獠牙上挂着未干的暗红血渍。
谭行盯着那颗脑袋,咧嘴一笑。
啧,“摄心者”图苏罗斯。
中位邪神。
被崔泠一刀枭了首。
“牛逼。”
他低低啧了一声,看崔泠的眼神又变了三分,从“凶”直接拔到了“大佬”。
那边,崔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感知到了空间波动的余韵,也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裹着血腥与尚未散尽的狂暴,正朝她走来。
她缓缓睁眼,先看见灰紫色的浊云,再看见漫天翻飞的尘埃,而后视线下移。
谭行就站在她面前十来丈远,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嘴角挂着干涸血痂与灰尘搅成的黑红泥垢,左肩衣服破了个大洞,但底下皮肉已经愈合如初......整张脸除了脏点,连道新疤都没有。
全须全尾,活蹦乱跳。
而且一身气息非但没萎,反而比进那血色裂锋之前更精悍了三分。
崔泠眼眸深处先是一亮,那抹亮意从眼底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她盯着他,眉心微微松开,唇角浅淡地勾了一下......弧度极小,却是实打实松了一口气。
放心了。
谭行安全活着回来了。
但真正让她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在谭行身上极轻地扫过......
玛尔加斯的气息。
没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一丝余烬都没留下。
玛尔加斯,血棘异族三大祭司之一,灵魂锁链下绞杀过不知多少联邦战士,就连武道真丹境的王卫统领,也有数位殒于其手。
而此刻,这个名字从她的感知网络中彻底蒸发。
崔泠望着谭行,眼底的情绪瞬间翻涌成海......欣喜、放心、震惊、难以置信,几样东西走马灯似地轮了一圈,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凝滞的愕然。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扯动了一下,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
顿了片刻,才把后半截续上:
“你把玛尔加斯……杀了?”
嗓音极轻,轻到几乎被光障那边传来的震荡声淹没。
但谭行听清了。
他咧嘴一笑,把那口血沫子吐到地上,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嗯哪,宰了。打得贼爽。”
边说着边走到崔泠面前,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她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眉头一皱:
“你这伤不轻啊。”
崔泠没接他后半句话。
她的目光还钉在他脸上,那双清透的眼眸里,震惊的底色愈发浓烈:
“你才天人合一境……”
谭行挠了挠后脑勺,把头发里卡着的碎石抖落,理所当然地一摊手:
“知道啊。”
“那你怎么杀的?”
崔泠的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半度,气息都跟着一促。
谭行看着那双写满“你他妈在逗我”的眼睛,笑容更灿烂了。
“崔统领,这您就别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嘛。”
他说完肩膀一耸,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宰掉一尊上位祭司跟拍死一只蚊子没什么区别。
崔泠盯着他,沉默了好几息。
那双瞳孔深处,先是茫然,然后是极力搜寻解释的思索,最后,翻涌上来的是一丝……敬畏。
她缓缓垂下眼帘,没有再追问细节。
她选择信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这里:谭行活着,玛尔加斯死了。
这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重新撑直脊背,握着风翎刀的指节微微发力,将刀身从土中拔出,剑锋划过土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回来就好。”
她低声道。
那四个字里,裹着某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谭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你接着恢复,我先帮你盯着。”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面朝光障方向,目光扫过那一波接一波轰来的邪能波纹,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等你缓过来我再撤。老子刚砍完一个,手正热着呢。”
话音刚落,光障那边便传来一声沉闷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的巨响。
又一道暗紫色邪能洪流撞了上来,光障表面的金色符文猛地爆亮一瞬,勉强扛住,符纹表面裂了几道细纹。
谭行眯起眼,嘴角弧度缓缓加深。
“血棘异族在退了。”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锐色却更亮了三分:
“第三、第四战线,咱们赢了。”
崔泠没有回话。
她先前击杀图苏罗斯,本就消耗巨量真元,状态几近枯竭。
方才也不敢全力调息......毕竟第四战线还要她坐镇。
可现在谭行回来了。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闭目敛息,沉入恢复。
二十分钟后。
崔泠猛地睁开眼,霍然起身。
百米外,谭行正跟集团军指挥官勾肩搭背地吹牛逼,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指挥官一脸尴尬,想擦脸又不敢,只能赔笑。
崔泠嘴角一勾,眼底亮了。
谭行似有所觉,回头一望,三步并两步蹿过来,脸上的血痂还挂着半块:
“崔统领!调息好了?哈哈哈,咱们赢了!反攻了!第三、第四战线,全部解放!敌军溃退三百里!”
崔泠点头,笑得如释重负:
“血棘异族元气大伤。三大祭司,你宰了两个,我砍了一个。顶尖战力团灭,它们不退也得退。”
说完,她忽然顿住,目光定在谭行脸上,就这么直勾勾盯着。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干笑着搓了搓脸上的血痂:
“咋……咋了崔统领?我脸上有东西?”
崔泠看着他,笑意一点一点从眼底漫出来,清亮得像山泉水:
“我在想,小威威说得真没错。”
“你果然......很强。”
“整个东部战区,从濒临崩溃到全线反攻,因为你一个人,生生把局势拧了过来。”
她声音轻了,却更感慨了:
“你是真的很离谱。”
谭行一咧嘴,满口白牙混着血痂,笑得张扬又嚣张:
“那必须的!”
风从战线上刮来,卷着血腥和硝烟,也卷着人族战吼的浪潮。
“嗯?”
下一秒,谭行的笑容裂了。
他脑子里那根弦“嘣”地一声绷断。
……等等。
小威威?
哪个威?
他认识的人里,名字带“威”,还能让崔泠这种级别的女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提起来的……
能有几个有这个本事?!
谭行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表情肉眼可见地塌了半截,声音都走调了:
“您说的小威威……不会……不会是邓威吧?”
这话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求求了千万别是”的绝望。
崔泠脸颊上居然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别了下视线,又转回来,下颌微抬,坦坦荡荡:
“是的。没什么不好讲的,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谭行脑子“嗡”一声炸了。
他张着嘴,脑海里飞速闪过邓威......那个见到母猪,都能吹着口哨说“这妞屁股挺翘”,见到谁都往下三路招呼的猥琐身影。
就这玩意儿,现在……剑鸾刀凤,长城双珠之一的崔泠,一刀削了中位邪神脑袋的崔泠,跟他说:
“邓威是我男朋友。”
谭行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脑海里反复播放邓威那张猥琐的脸和眼前这位女武神的英姿,来回切换,违和感直接原地爆炸,炸得渣都不剩。
这个世道……还他妈有没有天理了?!
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崔泠的脸已经“唰”地冷下来了,眼底的笑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她握着凤翎刀的指节收紧,刀尖在地面磕了一下,“当”地一声脆响。
“我听小威威说了......以前他那些女人,都是你介绍给他的。
他还说你要带他去黄金台耍,说什么黄金台的老大是你们兄弟,去了都免费!不去白不去!”
谭行一愣,眨了眨眼,满脑子问号:
“啥玩意儿?”
崔泠眉头一拧,刀尖挑起一寸:
“别装傻。他说就是你以前老带他混不正经的地方,还给他介绍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女人。”
“他当你是兄弟,他也不好拒绝,也不好不理别人!”
“你果然是‘好兄弟’啊!”
谭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仰天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他谭行,东部战区,北部战区第一猛人,刚宰了五个祭司级异族,浑身血都没干透,立下不世之功,全军都在喊他名字。
现在,被兄弟的女朋友指着鼻子骂是拉皮条的。
最操蛋的是......他根本没干过!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又炸了,这回是被气炸的。
崔泠看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脸色愈发冰冷,“哼”了一声:
“谭行,谭少校,你战功彪炳,我很敬佩。
但我最后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再敢带坏我男人,我这把凤翎刀,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闹到天王殿,军法部,也是我有理!你好自为之!”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谭行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看过。
因为他感觉,崔泠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行走的臭狗屎。
还是那种踩了一脚甩不掉、得拿树枝刮半天的那种。
“嗖”地一声,崔泠身形一闪,冲天而去,连背影都带着一股“懒得跟你多待一秒”的嫌弃。
谭行站在原地,表情凝固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仰天咆哮:
“色逼威......我操你大爷!!!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啊!操......!”
声震四野。
吼完,他又愣了几秒。
然后嘴角却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捂着脸,肩膀抖动着,“噗”地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压不住,最后变成一阵抽搐般的狂笑:
“色逼威……你他妈真牛逼啊……”
“剑鸾刀凤,长城双珠……你他妈居然……”
他抬头望向崔泠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全是荒诞和叹服:
“……你他妈真是神仙转世。”
“整个长城,出了朱麟大哥,谁还能有你吊!”
笑着笑着,谭行又狠狠啐了一口,抹了把脸,气笑了:
“这个吊毛!真有他的!”
能怎办,兄弟让你背黑锅,那就背了呗。
大不了,让那孙子多喊几声义父。
喊一次不够,得喊三次,还得带磕头的那种。
谭行转身,冲着指挥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
“不过话说回来……色逼威那孙子,到底是怎么追到崔泠的?”
“难道……真是靠那张破嘴?”
他想了想邓威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又想了想自己这张只会骂娘和吹牛逼的嘴。
……突然有点想抽自己两巴掌。
要是自己和老马能有色逼威那两下子,他至于让莎莎追到长城来吗?老马至于被未婚妻追着要说法吗?
风继续吹,战场上的人族战吼还在远处回荡,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谭行沾满血痂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又笑了。
“算了,兄弟牛逼,我认了。”
“就是这黑锅……真他妈沉啊。”
他感觉这口黑锅压得他颈椎都压短了两公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吧作响,随即抬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防线,落在那道正对溃兵穷追猛打的集团军指挥官背影上。
嗓子眼儿里还攒着一口气,他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
“老哥!还有战术手环吗?我那个打烂了!顺便帮我连线东部战区总参部!”
“老子还没杀够!”
那指挥官回头,满脸写着“你他妈刚打完一波又要上你是铁打的吗”的表情,但还是从兜里摸出一个备用手环,随手甩了过来。
谭行一伸手稳稳接住,三两下扣上手腕,屏幕亮起的蓝光映进他眼底......那光芒像火折子丢进了汽油桶,腾地一下把他浑身的疲惫烧了个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抬头望向战线前方。
异族的溃兵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正漫山遍野地往西逃,人族的追杀部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压过去,喊杀声震得脚下大地都在细微颤抖。
夕阳正好落在他正前方,把整片战场镀成了一层血金色。
谭行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反着光,像刀刃刚出鞘。
“走你!”
他一脚蹬地,整个人像炮弹般射了出去,脚下黄土炸开一圈尘浪,身后只留下一串嚣张到极点的笑声,被风扯成碎片,又卷进硝烟里:
“老哥!帮我联系林东,让他把还在战线上的中位邪神坐标全发我......老子这次要立个不世之功!!哈哈哈哈哈!”
笑声滚滚远荡,还没落地,前方异族溃兵里已经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看到一道浑身浴血的人影从天而降,刀光乍起,比夕阳还刺眼。
谭行落此刻他不想什么崔泠不崔泠、破嘴不破嘴了。
杀敌!
杀敌!
杀敌!
再杀几尊!
多杀几尊!
杀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