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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二度入史,青山见我应如是!(本卷终)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二度入史,青山见我应如是!(本卷终) (第1/2页)
  
  什麽是圣?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面,有儒圣,诗圣,词圣————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封圣」。
  
  鸦也说过,功德至大可称圣,高尚智慧可称圣。
  
  人们对先贤冠以「圣」的名号表示憧憬,有时古王朝的皇帝亦被称作「圣人」————但这些都不是神秘学定义上的「圣人」。
  
  如果说,普通人称谓中的圣人,更接近一种精神境界或历史功绩的概括,是对先贤的敬称。
  
  那麽在神秘世界,「圣人」就完全象徵了一种超拔的生物,是一种不可思议、难以言明的超级个体。
  
  大概,和「恶魔」这种来自地狱的至上种族,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仿佛对立。
  
  【祂象徵知行完备、至善之人,是有限世界中的无限存在,上能闻道通达天地正理,中能教化万民,下能统御万物。】
  
  白舟记得,鸦老师曾经这样说过:
  
  【祂们言出法随,祂们心想事成,祂们无所不能!
  
  这种超级个体曾经或许真实存在,但即使是我也了解甚少,神秘世界对那种存在
  
  更是讳莫如深。
  
  虽然前代文明已不可考,但在我们这个几千年的稚嫩文明史上,这种超级个体应该是不存在的————】
  
  无独有偶,不只是鸦,来自小玄都的绿葫芦老前辈,也讲过类似的话语。
  
  【「圣人?哪来的一尊不完整圣人?!」
  
  当世文明,根本就不存在圣人这种生物才对!」】
  
  由此可见,名为「圣人」的这种生物,究竟是有多麽神秘以及稀缺。
  
  即便是走到如今的白舟,对於这种只能知晓「圣人」俩字作为统括概念的神秘生物,也是知之甚少。
  
  但说不定,在这方面,他知道的比鸦她们还稍微多了那麽一点点————
  
  因为,在诛罗纪,「圣人」并非是停留於传说的纸面存在,而是真切行走在大地之上O
  
  以白舟穿越过去的那个年代作为锚点,向前逆推两个千年,青铜凛冬刚刚过去的时间,就有一只来自深渊的成熟体恶魔,妄想於黑石城登圣。
  
  并引来巡狩北境的活圣人【阿玛拉修女】,将其生生钉死在城头之上,留下圣枪永久镇封。
  
  由此,才有了後续的六大势力迁来黑石城,看守恶魔屍身的同时瓜分好处。
  
  两个千年之後,诺拉努斯家族覆灭,便有了「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之死作为白舟在希罗帝国的故事开端。
  
  「恶魔逆转可以朝向圣人蜕变,那就说明两种至少是同一种规格的生物存在。」
  
  根据过往的亲身经历,白舟思衬着:「但是,既然一只成熟的恶魔也想登圣,那就说明圣人这种生物,在某些方面具备成熟恶魔也要垂涎的强大之处!」
  
  或许是比恶魔更加适合行走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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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是圣人的层次相当於恶魔中颇为高位的特殊存在。
  
  这都很有可能。
  
  然而无论怎样,一切的一切都共同说明,所谓「圣人」这两个字,在神秘世界之中,具备着怎样一种沉重的分量。
  
  然後,它现在落到了白舟头上。
  
  确切地讲,是小半个圣人的「位格」,以【听海之王】的形式落在了白舟头上!
  
  「嗡————」
  
  下方的民众,完全没人能够看出,此刻站在半斜坍塌的听海大厦上的少年,正经历着怎样一种脱胎换骨的蜕变。
  
  「哗啦啦————」
  
  水流激荡,似江河滔滔惊涛骇浪,原来是白舟体内的鲜血正在四肢百骸回旋,在血管中滚滚向前。
  
  「嗡!」
  
  这时白舟内视自身,殷红的鲜血隐约变了颜色,显出奇异的莫名紫红,每一滴鲜血都流转刺目曦光,每一缕曦光都带着蓬勃的活性与惊人的力量!
  
  红紫色的鲜血!
  
  千红万紫!贵不可言!
  
  奇异的力量充斥其中,又带着神秘深邃的特殊韵味。
  
  那是变革的力量,是神圣的韵味。
  
  红色象徵变革,紫色代表神圣。
  
  也许其他「圣人」并非如此————但至少当初洛图南成就的圣人的确存在过同样的情况。
  
  白舟记得,这种千红万紫的血液,是由红紫集团九条龙孕育的九大完美共同孕育。
  
  洛图南从九种精心培育的完美之中紧凑出完美之躯,那具完美圣躯就存在着这样的紫红鲜血!
  
  来自圣人的残缺位格带动白舟的身体剧烈进化,朝着圣人该有的模样进行部分改造。
  
  比如说血。
  
  蓬勃的力量在白舟体内迅速孕育,让他觉得自己体内藏着一只来自蛮荒的野兽,霸道而又高高在上。
  
  「紫红的血————这样以後,我还算是人类吗?」
  
  白舟不免思考起这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以及,出於一贯的谨慎,白舟几乎是本能般的考虑到「一旦鲜血颜色在人前暴露,当下在听海还好,若是去了诛罗纪或是天京之类的大城市————」
  
  总觉得,很危险吧?
  
  被人发现的话,很难想像会有多少人为此心动,然後明枪暗箭铤而走险。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须知,就是真正的洛图南,都被白某人动手砍死了。
  
  不要说洛图南留在遗言里的只是不完整的圣人位格,就算真完整了——
  
  圣人幼体,距离在这个世界横行无忌,可还差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呢!
  
  又不是律令使直接藉助圣骸和千万生灵玩了一套「死圣复苏」,常规而言,任何生灵的成长周期都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至少据白舟所知,虽然现世文明没听过圣人,但是同规格的恶魔————人类可是处死过几只,有记录可查的。
  
  诛罗纪,那就更不用说。
  
  白舟可是刚刚上了一群反贼的贼船来着,万万不能吸引希罗帝国的过多注意!
  
  然而,就在白舟这麽想着,并思考解决对策的时候「嗡!」
  
  仿佛长矛锋锐的鸣响,又似大弓拉满崩弦。
  
  感应到白舟体内鲜血的变化,白舟的本能自发运作。
  
  【弑圣诛魔者的气质】!
  
  「嗡!额」
  
  刹那间,白舟体内的每一寸经脉,全都爆发出针扎似的可怖疼痛。
  
  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有一万根长矛在他体内搅拌,刺痛的锋锐划过血管深入至血液之中。
  
  我的本能在攻击我的身体?
  
  白舟瞳孔微缩。
  
  「咕噜噜——
  
  在白舟的内视之下,高高在上的紫红鲜血於刺痛中沸腾。
  
  两种力量在白舟体内展开拉锯,以白舟的身体作为战场展开旁人无法想像的旷世大战o
  
  太痛苦了,也太漫长了,白舟表面巍然不动,实则大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万众欢呼着沸腾着,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风光无限,白舟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其实脑子
  
  已经濒临空白。
  
  好在,虽然体感上无比漫长,但实际上这场无声的战争并未持续太久。
  
  换成其他还不好说,但是【弑圣诛魔者的气质】,从一开始诞生就是因为白舟弑杀了洛图南这个圣人。
  
  它天生就带着对圣人的特攻,对洛图南这个圣人的特攻更是立时强化十倍!
  
  更何况,这位格并不完整,只是洛图南圣人位格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於是,在来自【弑圣诛魔者的气质】的激烈磨砺之中,白舟体内的鲜血又有蜕变!
  
  「哗啦啦————」
  
  紫红的鲜血最终在战场一溃千里,仿佛泛滥的洪水刚刚出道,就遇上一手扛着定海神针一手托着九鼎出门的大禹。
  
  它们重新变回殷红的鲜血,刺痛退去的同时,鲜血的沸腾也渐渐止息。
  
  可是,虽然颜色看上去和过去的人血无疑,但它一定不是过去的血液了,里面藏着某种惊人且古老的奇异力量。
  
  换句话说————
  
  在【弑圣诛魔者的气质】的磨砺之下,白舟体内的鲜血仿佛洗尽铅华,迎来升华之後
  
  的二度变异。
  
  神秘性降低的同时,鲜血没了红紫相间的花哨色彩,却又保留了大部分之前的奇异力量!
  
  「轰隆隆!」
  
  即便没有什麽剧烈波动,只是简单流淌,这些鲜血也带着白舟之前完全不具备的澎湃力量。
  
  倘若白舟现在与人争锋,普攻比起之前起码强出一倍有余。
  
  即便不动用任何灵性、战意和个人天命,寻常刀剑也难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寻常水火更不能侵犯分毫。
  
  只凭这具肉身之躯,他就能一拳一个5级非凡,甚至正面压着旁人眼中了不起的6级封号非凡者揍!
  
  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有了当初洛图南刚刚得到完美之躯时的几分风采。
  
  当然,洛图南留下的是残缺的圣人位格,而不是那具辛苦培育的完美圣躯。
  
  白舟只是在圣人位格的影响之下,鲜血之中生出异力。
  
  但也因此,他体内的潜力再度得到拓宽,骤然间深厚不知多少!
  
  「所以,我现在这算是————?」
  
  白舟尝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麽。
  
  从人升格成了非人,继而又变回了人,可却保持着之前非人的大部分力量——
  
  好处吃下六七八成,但是坏处扔掉,而且不再吃对应的神秘性特攻了?
  
  因为在它诞生之初,就是扛着神秘性特攻这种毒药长大的?
  
  是这样吗?
  
  白舟面色古怪,仿佛看见吃着地沟油毒奶粉还能茁壮成长的天选之子因此乐呵呵的百毒不侵。
  
  「嗡————」
  
  人的改变往往由内而外,所以鲜血的改变也带动白舟体表的变化。
  
  就像树枝悄然抽芽,无形影响在白舟身上潜移默化。
  
  他的容貌没有改变,可无论肤色还是气韵都朝着某种近乎完美的方向渐渐演变。
  
  他的气质没有大的变化,可却愈发深邃孤高,配合此时万众欢呼救世主的场景氛围真就如神似圣。
  
  本就魅魔的白舟,开始朝着更大号的魅魔悄然演变。
  
  「嗡」
  
  当那名为【听海之王】的位格与白舟的融合彻底完成,便有某种并非知识并非信息、
  
  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让白舟清楚知道一些关於自身的隐秘。
  
  就像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突然开智,明白自己是什麽会什麽要做什麽那样——————
  
  福至心灵似的,白舟终於明白,除了外貌气质那些被动影响,以及血液对肉身的改造之外【听海之王】这个由残缺圣人位格演变出来的神秘位格,究竟带给他怎样的隐秘加持!
  
  「竟然————」
  
  首先,是【残缺的未来视】。
  
  以後,白舟将能够间歇性地「听到」或「看到」一些现世不该存在的东西,那是「有概率发生在未来的可能之一」。
  
  前提是,这是关系到白舟个人命运转折的重要大事,亦或是关系到被白舟标记过的生物的命运转折的重要未来。
  
  比如说关平生死、或是极其重要的机缘,亦或是决定白舟以後命运走向的某个重要时刻的重要选择————
  
  至於怎麽标记—只要是与白舟关系亲密的生物,被白舟认可且认可白舟的,身上就会存在这种标记。
  
  比如现在,白舟就远远在方晓夏和俞笙的身上感应到了这种「标记」。
  
  ————不过,由於是【残缺的未来视】,所以白舟能够看见的「未来」也是相当残缺破碎。
  
  这种未来视,将会以「断断续续的梦境」、「某一刻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的幻觉」这类惊悚诡谲的方式呈现。
  
  不能主动观测,因为观测命运的人也会被命运窥探。
  
  只能被动捕捉,因为这是残缺圣人位格对命运可能的主动牵引。
  
  大致上,这就相当於——————
  
  白舟【生死直感】的超超超级前瞻加强版,还附带了「精彩内容抢先看」!
  
  「这很神秘学,但又好像过於神秘了————
  
  白舟在心底泛起嘀咕。
  
  坦白来说,相比冒险者的打打杀杀,这样不可思议的能力才更符合人们对神秘学的想像。
  
  但以白舟的认知来讲,这份能力实在超标,於充满阴谋算计的神秘世界更是具备无可估量的价值!
  
  然而,除此之外,名为【听海之王】的残缺圣人位格,带给白舟的还有一个更恐怖更不可思议的神秘加持嘴炮!
  
  或者说白舟称之为嘴炮,在那股福至心灵般涌入白舟心底的「告知」里面,这种加持的意思表达用人话翻译出来,更接近於————
  
  【言语的确定】。
  
  简单来说,就是白舟以後最好谨言慎行,哪怕常说的那些烂白话都要注意。
  
  因为他口中讲出的话语,将会对四周的命运产生极其微妙的共鸣与偏转效果。
  
  虽然远达不到心想事成,比如说他再怎麽怒斥别人「你去死」,对方也不会真的滚下马来被白舟骂死。
  
  但是,当白舟讲出那些话语,且自己坚信不疑的时候————命数便会隐隐朝那个方向偏转。
  
  比如当白舟坚信自己能够成功,连说十遍「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与你结婚」之类的话语,那他就真的会增加生还的可能。
  
  不仅自身在接下来冒险中的幸运值将会提升,甚至可能在某些关键时刻福至心灵般做到以前无法做到的奇蹟!
  
  所以,白舟才将这个称之为「嘴炮」
  
  因为以後,他在战前立的「flag」和战时打的「嘴炮」,都将产生实际的神秘学作用!
  
  「不过看上去,由於圣人位格残缺,这份加持的缺点也很明显啊————」
  
  白舟心里琢磨。
  
  buff时灵时不灵是一回事,面对的敌人级别越高,这份能力的影响也就越发趋近无效。
  
  而且必须是白舟发自内心的坚信不疑,他说过的话必须是他的本心表达————倘若是太过功利性的虚伪话语,无论正向还是反向,都有极大可能引来反噬。
  
  这就要求白舟必须「言之有物、心口如一」,便如书上的先贤圣哲一般。
  
  越是如此严格要求自己,白舟做事就能愈发顺利,仿佛天命在身,凡有发生事事利我。
  
  「圣人,残缺的圣人————」
  
  已经融合【听海之王】位格的白舟,小幅度地默默摇头。
  
  现在的他,距离真正的圣人肯定还差的远,但具备这两种不可思议加持的他,姑且可以称之为准圣————半圣————小圣————
  
  一呃,小小圣吧!
  
  或者说,可以称之为小小圣婴。
  
  白舟如是想到。
  
  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听海之王】远远不是这份位格的终点。
  
  它太残缺了。
  
  但它在渴望着补全。
  
  补全的方式也很简单,洛少校的遗言之中早有答案。
  
  【执掌听海,我星辰大海的征途,要从成为听海之王开始!】
  
  听海之王,只是开始。
  
  洛少校的遗言里期许着的,是征服星辰大海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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